不需要杀人,一把火或者几锤子就能把铜管砸废。二十门炮,每门百万钱。一仗下来,朝廷损失几百骑兵,太平道损失三千万钱的大炮。”
“这买卖,亏不亏?”
没人说话。
蒲元蹲在地上拿凉水浇炮管,头都不抬。
马钧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什么有用的。
刘老六倒是想说话,被蒲元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张皓看向蒲元和马钧:“大炮的重量、射程、威力,有没有办法改?比如——”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轻到一个人能扛着走,射程还远,威力还大?”
蒲元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马钧委婉一些,但意思差不多:“主公,一个人能扛……炮管要薄到极致,可薄了就炸。火药量少了打不远,多了管子承不住。这是……”
他咽了口唾沫。
“天方夜谭。”蒲元替他说了。
马钧赶紧补了一句:“若给属下三五年时间,或许能慢慢改进,缩小一些、减轻一些。但主公说的那种……”
他苦着脸摇头。
张皓闭了闭眼。
他脑子里闪过迫击炮的画面——那玩意儿一个人扛着管子就能跑,两个人架起来就能打。
但那是钢。
是后世的合金钢。
用这个时代的铜和铁,做梦。
场面陷入沉默。
贾诩站在一旁没再说话——该泼的冷水泼完了,剩下的不是谋士的活。
蒲元继续浇水,马钧蹲在旁边发呆,刘老六坐在弹药箱上啃手指甲。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
“装船上不就完了?”
甘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所有人回头看他。
甘宁叉着腰,站在试炮场边缘,脸上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洛阳城挨着洛水。”
他走上前,拿脚在地上划了一道线。
“洛水从城西绕到城南,最近的地方离城墙也就不到两百丈。
“把大炮搬到船上,船开到洛水岸边,船上开炮,轰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