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如果你真能说动大祭司……”乌延咬着牙,“以后我乌延,欠你一条命!”
审配握紧骨牌,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冷冷一笑。
“我要你的命没用。”
他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即将展翅的黑鹰。
“我要的,是那个自诩为神的张角……跌落神坛,粉身碎骨!”
……
月光惨白,照在柳城的城楼上。
刘虞扶着城墙,看着那一队骑兵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两章合并了,今天写得太慢了。
本章叫奉旨讨贼
晨曦刺破了幽州厚重的霜雾。
寒风如刀,刮过枯黄的荒原,卷起一阵萧瑟的沙尘。
柳城之外,黑云压城。
三万身穿黄褐色战甲的太平道步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碎了北地的寂静。
沉闷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每一步都踩在城头守军的心坎上。
张皓策马立于阵前。
他身旁是裹着狐裘、面容清冷的甄宓,以及神色复杂的乌桓峭王丘力居。
“这就是柳城。”
张皓抬起马鞭,遥指那座在大汉边境屹立百年的坚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刘虞那老小子,就躲在这个乌龟壳里?”
丘力居望着城头那面“汉”字大旗,眼中喷涌着怒火。
那是他的噩梦之地,也是背叛之地。
“天师,请允我为先锋!”
丘力居咬牙切齿,手按弯刀:“我要亲手砍下乌延的脑袋,祭奠死去的族人!”
张皓摆了摆手。
“不急,先礼后兵。”
他侧过头,看向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将领。
“文锦,去给刘皇叔醒醒脑。”
张绣领命,策马而出。
他来到护城河前,勒住缰绳,气沉丹田,声音如洪钟般炸响。
“城上的人听着!”
“大汉天子诏令在此!”
“封太平道张角为‘太平王’,假节钺,都督幽、冀、并三州军事!”
“刘虞!你身为幽州牧,见王不拜,意欲何为?!”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城头上,原本严阵以待的汉军士卒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反贼?封王?
这怎么可能!
城楼正中,刘虞扶着垛口,一身官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惊与愤怒。
“一派胡言!”
刘虞指着城下怒喝:“张角!你这惑乱天下的妖道!朝廷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怎会封你为王?”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伪造圣旨,罪加一等!”
张皓在远处听得真切,不由得嗤笑一声。
“这年头,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将黄忠。
“汉升,把东西给他送上去,让他好好认认字。”
黄忠嘿嘿一笑,从背上取下那张铁胎弓。
他将一卷明黄色的锦帛绑在箭杆上,随后弯弓搭箭。
崩!
弓弦震颤之音,宛如霹雳。
利箭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跨越数百步的距离。
“笃!”
一声脆响。
羽箭精准地钉在刘虞面前的梁柱之上,箭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刘虞吓得面色惨白,下意识退后两步。
周围的亲卫急忙上前护驾。
“退下!”
刘虞颤抖着手,盯着那卷锦帛。
那是宫中专用的云锦,上面的龙纹更是只有皇家可用。
他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解下锦帛,缓缓展开。
这一看,刘虞顿觉天旋地转。
那是董太后的亲笔。
刘协现在太小,所以现在是董太后摄政,代理国事。
那上面盖着的,是货真价实的传国玉玺红印!
“朕闻太平道主张角……有功于社稷……特封太平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刘虞这位汉室宗亲的脸上。
“陛下……陛下糊涂啊!”
刘虞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在这里为了大汉死守幽州,甚至不惜勾结外族,背负骂名。
结果呢?
朝廷转手就把这三州之地,卖给了那个反贼!
“使君,这……这该如何是好?”
旁边的副将也是一脸绝望。
连朝廷都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