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处,一名穿着马靴的黔军军官正挥舞着皮鞭。
“后退者,死!”那军官怒吼。
一个退下来的黔军士兵被他一鞭子抽翻。
士兵爬起来还想跑,军官反手拔出马刀,一刀劈在士兵脖子上。
血花飞溅,士兵抽搐着倒下。
剩下的黔军吓得浑身哆嗦,只能调头重新往点金山的方向送死。
看得直播间的观众不住叹气。
“唉,这些督战队,是真的不拿士兵当人啊……”
“好像除了赤色军团,这些军阀都有督战队吧?”
“也就郭莽娃的督战队稍微当个人,督战到关键时刻不督战,督战队直接自己上前线。”
“害,这些黔军军官就会躲在后面杀自己人,再次体会到了‘给我上’和‘跟我上’的区别。”
时听缩回掩体,脸色铁青。
“后面有督战队逼着他们送死。”
电动机亦是探头看清了山下的情况,为之不忿,猛地从岩石后半蹲起身。
“你干什么?”时听惊道。
“老子见不得这个!”电动机深吸一口气,双目圆睁,用尽肺活量冲着山下咆哮。
“对面的弟兄们!打死压迫你们的官长啊!”
脾气火爆的怒吼声在陡峭的峡谷间回荡,竟生生盖过了一瞬的枪炮声。
“黔军的兄弟们!你们的拼命,为的哪个呢?!”
“看看你们官长手里沾血的刀!再看看你们自己烂透的鞋!”
“你们的命,在他们眼里连狗都不如!”
几句吼声传遍山谷。
十三团其他战士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大吼劝降攻心。
甚至默契的停下了射向黔军的枪。
山腰上,冲锋的黔军士兵脚步不禁僵住。
有人迟疑着回头,看向那个拿着滴血马刀的军官。
这些当兵的眼神里透出麻木。
他们心中生出恐惧,被压抑的挣扎也随之浮现。
黔军军官见状脸色大变。
他猛的把马刀插在地上,掏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枪口直接对准了带头停下的一个士兵。
与此同时,十三团团长的声音在阵地上炸开。
“给我打掉那个军官!”
时听闻言枪托已经死死抵住了右肩,准星套住了那个穿着马靴的军官。
呼吸屏住。
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四五发子弹同时从点金山顶峰射出,十三团的神射手们在同一时间开火。
正要杀鸡儆猴的黔军军官胸口爆开三四朵血花,栽倒在地。
督战军官一死,黔军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崩溃。
跑路什么的,他们最熟了!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原本还在往上冲的敌兵瞬间溃散,呼啦啦的顺着陡坡滚下山去。
他们把武器丢在地上,弹药袋也散落一地。
“冲锋!”
十三团团长见状大喊,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起。
十三团的战士们顺着点金山狂冲而下。
失去指挥的黔军溃不成军。
十三团乘胜追击,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
娄山关两侧的十多座山头,全线易手!
十三团突破了黔军的防线,将这座险峻的关隘牢牢踩在了脚下。
黔军残部狼狈不堪,一路退守至关南的黑神庙一线。
傍晚。
夕阳将娄山关的绝壁染成血红色。
十三团留下了一个营的兵力在关口警戒通往板桥方向,等待兄弟部队结伴。
主力部队则撤至娄山关下**里外,靠近桐梓方向宿营休整。
入夜。
宿营地里,火堆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时听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杂粮饼。
电动机在一旁抱着缴获来的步枪,累得直打瞌睡。
突然,不远处的土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后方的运输队赶到了。
时听抬起头,人群中出现一个拄着木棍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四处张望。
“老叶?”时听站起身。
叶梓程听到声音,转过头,布满灰尘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他拖着伤腿,一步步挪到时听和电动机面前。
电动机被动静惊醒,揉了揉眼睛,直接跳了起来。
“老叶!你这瘸腿怎么跑这么快?”
叶梓程没接茬。
他的目光停在时听被硝烟熏黑的脸上,接着注意到了电动机缠着血纱布的手臂。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