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摇头,握住他的手:“有你在,不怕。”
两人从正门离开。果然,刚一出门,暗处就传来一声唿哨,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果然有埋伏。”谢允之冷笑,长剑出鞘,“苏妙,跟紧我。”
战斗瞬间爆发。谢允之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但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就把两人围在中间。更麻烦的是,远处传来官兵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大部队要来了。
“走!”谢允之一剑逼退三人,拉着苏妙往预定的方向跑。黑衣人紧追不舍,箭矢从身后射来,擦着耳边飞过。
两人在巷道里七拐八绕,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暂时甩开了追兵。但谢允之肩头的旧伤因为剧烈运动又裂开了,鲜血浸透衣衫,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
“你受伤了!”苏妙急道。
“没事,皮外伤。”谢允之咬牙坚持,但脸色已经发白。
前面是个三岔路口。谢允之停下脚步,忽然把苏妙推向右边那条路:“你往这边走,我去引开他们。”
“不——”
“听话!”谢允之第一次对她这么严厉,“他们的目标主要是我。你一个人,反而容易脱身。记住,城西第二个据点,如果天亮我没到,你就走。”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不舍、决绝、还有深深的眷恋。然后他转身,往左边那条路冲去,还故意弄出声响。
“在这边!追!”黑衣人果然被引开了。
苏妙站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擦掉眼泪,转身钻进右边巷道,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这条巷道很窄,堆满了杂物。苏妙凭着记忆,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行。她听见远处传来打斗声,还有谢允之的怒吼,心像被揪紧一样疼。
必须尽快到第二个据点,那里有药,有人手,也许还能回去救他。
正想着,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是个老乞丐,佝偻着背,拄着根竹棍。但苏妙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人的眼神太锐利了,握棍的手势也像练过武的。
她悄悄握紧袖中的匕首,慢慢后退。
“苏姑娘,别紧张。”老乞丐忽然笑了,声音嘶哑,“我是来帮你的。”
“你是谁?”
“陆寻的朋友。”老乞丐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和陆寻那块护卫腰牌一模一样,“陆小哥让我在京城接应你。没想到,真用上了。”
苏妙警惕未消:“陆寻呢?”
“他在追查白无心的下落,暂时脱不开身。”老乞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姑娘,你现在很危险。大皇子的人,圣教的人,还有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在找你。跟我走,我知道一条出城的秘道。”
苏妙犹豫。这太巧了,偏偏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老乞丐似乎看出她的疑虑,叹气道:“我知道你不信。但你看这个——”他又掏出一封信,信纸泛黄,字迹熟悉。
是萧老将军的笔迹!信上写着:“若见持此信者,乃我故人之子,可信。”
苏妙终于松口气。萧老将军的信,她认得笔迹,也认得那个特殊的暗记——是西北军中才用的密文。
“好,我跟你走。”她点头。
老乞丐带着她在巷道里穿梭,专走那些偏僻难行的小路。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庙宇破败,香火早绝,神像歪倒,蛛网遍布。
“秘道在神像下面。”老乞丐指着那尊歪倒的城隍像,“移开神像,下面有块活动石板,推开就是秘道。出口在城外五里的乱葬岗,虽然晦气,但安全。”
苏妙看着那尊神像,忽然问:“老人家,你既是萧伯父的故人之子,可知道他老人家最喜欢喝什么茶?”
老乞丐一愣,随即笑道:“萧将军最爱喝的是西北的砖茶,煮得浓浓的,加盐加奶,说那是家乡的味道。”
“错了。”苏妙冷冷道,“萧伯父胃不好,从不喝砖茶。他最爱的是杭州的龙井,清泡,不加任何东西。”
话音未落,她猛地洒出药粉!同时匕首刺向老乞丐胸口!
老乞丐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匕首,但药粉还是沾到了脸上。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药粉里有辣椒粉和石灰,烧得他睁不开眼。
“你果然有问题!”苏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老乞丐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但狰狞的脸——是圣教的教徒!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他恶狠狠道,“可惜,晚了!”
他吹了声口哨,庙外立刻冲进来七八个黑衣人,把苏妙团团围住。而庙门口,一个白衣人影缓缓走来,手中折扇轻摇,正是白无心。
“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白无心微笑,笑容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这次,你可逃不掉了。”
苏妙背靠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