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队伍一分为二。萧寒带人继续大张旗鼓走官道,苏妙和女亲兵阿秀换上粗布衣服,背着竹篓,走上了那条药农小道。
小路崎岖,但风景秀丽。时值初夏,山花烂漫,溪水潺潺。苏妙一边走一边采药,还真像那么回事。阿秀是西北人,对江南山林不熟,但手脚麻利,学得快。
走了三天,平安无事。第四天中午,两人在溪边休息,煮点野菜汤充饥。
“苏姑娘,您说二少爷他真的病重吗?”阿秀问。
苏妙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必须亲眼看到才安心。”
正说着,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呻吟声。两人对视一眼,警惕地摸过去。
只见一个老妇人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呼吸急促。旁边散落着几株草药,其中一株开着紫色小花——是“断肠草”,剧毒。
“她误食了毒草!”苏妙立刻判断,冲过去检查。
老妇人已经意识模糊,嘴唇发紫,典型的毒发症状。苏妙迅速从药篓里掏出解毒药,用溪水化开,一点点喂下去。又用金针封住心脉,减缓毒性蔓延。
忙活了半个时辰,老妇人终于缓过来,睁开眼,看见苏妙,虚弱道:“谢、谢谢姑娘……”
“老人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深山里?”阿秀问。
老妇人叹气:“我是来采药的,家里老伴病了,没钱请大夫,只能自己采点药试试。没想到……看错了,把断肠草当成了金银花。”
苏妙心一软:“您家在哪?我们送您回去。”
老妇人指了个方向,就在山脚下的小村庄。苏妙和阿秀搀扶着她,慢慢下山。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老妇人的家在最东头,三间茅草屋,破旧但整洁。屋里床上躺着一个老汉,咳嗽不止,脸色蜡黄。
苏妙检查后,发现是肺痨,已经有些时日了。她开了方子,又留下些药材,嘱咐老妇人如何煎服。
老妇人千恩万谢,非要留她们吃饭。饭很简单,糙米粥配咸菜,但苏妙吃得很香——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吃到这么朴实的农家饭。
饭后,老妇人拉着苏妙的手:“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京城,探亲。”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姑娘,最近京城不太平。我儿子在城里做工,回来说,到处在抓人,特别是年轻女子。你们……小心些。”
苏妙心头一凛,点头:“谢谢大娘提醒。”
当晚,两人在村里借宿。夜里,苏妙睡不着,站在窗前看月亮。阿秀悄声过来:“姑娘,要不我们改道?”
“不,继续走。”苏妙道,“但得换个身份。采药女太显眼了,我们扮作……走亲戚的姑嫂吧。你扮我嫂子,我扮你小姑子。”
阿秀点头:“好。”
第二天告别老妇人,两人继续上路。换了身份后,果然顺利很多。路上遇到盘查的官兵,看了路引——是赵弈提前准备好的假路引,制作精良,看不出破绽——就放行了。
五天后,京城在望。
巍峨的城墙,川流不息的人群,喧嚣的市井……京城比苏妙记忆中更繁华,也更危险。她和阿秀混在进城的人流里,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按照计划,她们先到城西一家小客栈落脚。这家客栈是赵家在京城的暗桩,掌柜的是赵弈的心腹。
“苏姑娘,您可算到了。”掌柜的姓钱,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萧将军他们还没到,估计是被拖在路上了。京城现在风声很紧,大皇子府的人到处搜查,您千万别出门。”
“我二哥怎么样了?”苏妙急问。
钱掌柜神色凝重:“苏通判确实病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大皇子府把他软禁在府里,外人进不去。我们的人试着打探,折了两个兄弟。”
苏妙心往下沉:“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一个。”钱掌柜压低声音,“三天后,大皇子要在府中设宴,宴请朝中大臣。到时候府里人多眼杂,或许有机会混进去。但……太危险了。”
苏妙沉思。混进大皇子府,无异于羊入虎口。但不进去,就救不了苏文渊。
“宴会的请柬,能弄到吗?”
“能是能,赵家在京城也有些关系。但苏姑娘,您真要……”
“要。”苏妙斩钉截铁,“给我弄一份请柬,再弄套像样的衣服。我要去赴宴。”
钱掌柜还想劝,但看苏妙眼神坚定,知道劝不动,只好叹气道:“好吧。但您得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我们在府外安排了接应的人。”
接下来三天,苏妙闭门不出,专心准备。她让钱掌柜弄来了大皇子府的平面图——是赵家多年前安插的细作绘制的,虽然有些老旧,但大致布局没错。
“宴会设在‘沁芳园’,这里是主厅,这里是偏厅,这里是客房。”钱掌柜指着图讲解,“苏通判被软禁在东院的‘听雨轩’,离沁芳园不远,但守卫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