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跪着几个幕僚,个个面如土色。一个胆大的颤声道:“殿下,现在当务之急是压下舆论。江南那边……”
“压?怎么压?”谢允明冷笑,“报纸已经传遍天下,现在压,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去,联系我们在江南的人,查清楚苏妙他们藏在哪里。还有,给白无心传信,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苏妙,夺回证据。”
“可是殿下,白教主他……”
“他怎么了?”
“黑风岭总坛被毁后,白教主就失踪了。我们的人联系不上。”
谢允明眼神阴鸷:“废物!都是废物!”他踱了几步,忽然道,“苏文渊还在我们手里吧?”
“是,软禁在府中。”
“很好。”谢允明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放出消息,就说苏文渊病重,危在旦夕。苏妙不是重情重义吗?我看她来不来救。”
幕僚们面面相觑,但不敢反驳,只能领命退下。
等人都走了,谢允明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半颗暗红色的丹药——这是白无心之前给他的“半成品”圣血丹,说能强身健体。他看着丹药,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倒出来,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谢允明感觉精神一振,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满意地点头,却不知道,丹药里隐藏的蛊虫,已经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心脉。
杭州,抱月山庄。
苏妙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小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京城来的消息,说、说二少爷病重,快不行了!”
“什么?”苏妙手一抖,药材撒了一地。
谢允之和赵弈也闻声赶来。赵弈手里拿着刚收到的飞鸽传书,脸色难看:“是陷阱。大皇子故意放的消息,想引你去京城。”
苏妙咬着唇。她当然知道是陷阱,但……万一是真的呢?苏文渊被软禁多日,以柳氏的狠毒,暗中下毒手不是不可能。
“我去京城。”她忽然道。
“不行!”谢允之和赵弈同时反对。
“我知道危险。”苏妙抬头,眼中却有泪光,“但我不能不管他。在侯府那些年,他是唯一……唯一没有落井下石的亲人。后来在杭州,在富阳,他都帮过我。现在他因我被牵连,我不能坐视不理。”
谢允之握住她的手:“那我陪你。”
“不,你不能去。”苏妙摇头,“大皇子最想除掉的就是你,你去京城,正中他下怀。而且江南这边需要人坐镇,报纸要继续发,舆论要继续造势。”
她看向赵弈:“赵世子,麻烦你帮我安排,我要悄悄进京。不带大队人马,只带几个护卫,扮作商旅。”
赵弈皱眉:“这也太冒险了。要不这样,我派死士去京城,想办法把苏文渊救出来。”
“来不及了。”苏妙道,“如果消息是真的,他现在可能已经……”她说不下去。
最终,在苏妙的坚持下,计划还是定了。她带萧寒和四名精锐亲兵,扮作药材商人进京。谢允之留在江南,与赵弈一起继续主持大局。
临行前夜,谢允之来到苏妙房里。
烛光下,他看着她收拾行装,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这是我母妃留下的护身符,你戴着。”
玉佩通体莹白,雕成如意形状,触手温润。苏妙接过,小心收好:“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命第一。”谢允之认真道,“苏文渊要救,但你更重要。”
苏妙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辆马车悄悄离开抱月山庄。苏妙穿着男装,扮作年轻商人,萧寒扮作管家。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绕道湖州、宣州,从西边进京。
这一路果然不太平。刚出杭州地界,就遇到两拨“劫匪”,都被萧寒带人打发了。很明显,大皇子已经知道他们的行踪,在路上设了重重关卡。
“这样下去不行。”在宣城客栈里,萧寒低声道,“越靠近京城,盘查越严。我们这队人太显眼了。”
苏妙看着地图,忽然道:“我们分头走。”
“什么?”
“你和亲兵继续走官道,吸引注意。我单独走小路,扮作采药女进京。”苏妙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线,“这条是药农走的小路,能通到京城西郊。我以前跟萧伯父学过认药,扮采药女没问题。”
萧寒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一个人反而安全。”苏妙道,“大皇子要抓的是‘苏妙’,是一个带着护卫的年轻女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采药女,不会引人注意。”
她顿了顿:“而且,我身上有药王谷的医术,有自保的能力。萧寒,这是最好的办法。”
萧寒挣扎良久,最终咬牙答应。但他坚持让一名最机灵的女亲兵扮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