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毒!”苏妙顾不得多想,按医书上的解毒方配药。萧老将军则用金针封住后生心脉,延缓毒性蔓延。
忙活了半个时辰,灌下两碗解毒汤,后生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但依旧昏迷。
“能不能活,就看今天了。”萧老将军擦了擦汗,“铁线蛇毒霸道,这后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命大。”
苏妙让老汉在旁边守着,有任何变化立刻叫她。她走到外间,谢允之和萧寒已经来了——萧寒是准备今天去药山的,听到动静先赶过来。
“又是药山。”萧寒面色凝重,“父亲,我看今天进山要加倍小心。”
萧老将军点头:“多带些解毒药,遇到异常立刻撤回,不要硬闯。”
萧寒领命去了。苏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这一天医馆的气氛格外压抑。后生一直昏迷,老汉守在床边,眼睛都哭肿了。来看病的百姓听说了这事,也都议论纷纷。
“药山最近邪门得很,我邻居前天上山砍柴,也看到黑衣人了。”
“可不是,我娘家那边有人说,夜里听到山里有怪声,像好多人挖东西。”
“官府不管吗?”
“管什么呀,又没出人命……不过这次要是闹出人命,就该管了。”
苏妙一边诊病,一边听着这些议论,心里越来越沉。圣教在药山的活动越来越明目张胆,他们到底在找什么?除了药圃,难道药山还有其他秘密?
下午,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陇西城县令,姓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看起来斯斯文文。
“苏大夫,久仰大名。”陈县令很客气,“本官今日来,一是感谢大夫在陇西开设医馆,造福百姓;二是……想请大夫帮个忙。”
“县令大人请讲。”
陈县令屏退左右,压低声音:“近来城中出现怪病,已有七八人患病,症状都是发热、咳嗽、身上起红疹。本官请了城中几位大夫看,说法不一,有说是温病,有说是时疫。听说苏大夫医术高明,想请您去看看。”
苏妙心中一动。发热、咳嗽、红疹……这症状怎么有点熟悉?
“病人在何处?”
“都在城西的慈幼局——那是收容孤儿和穷苦老人的地方。”陈县令道,“本官已下令隔离,但病因不明,人心惶惶。”
苏妙当即答应。她让谢允之看店,自己带上药箱,随陈县令前往慈幼局。
慈幼局在城西偏僻处,是个破旧的院子,住了三十多人。病人被单独安置在后厢房,一共七个,有老有少,症状确实如陈县令所说。
苏妙逐个检查,发现病人除了发热咳嗽起疹,还有个共同点:舌苔都呈紫色。
“紫舌……”她想起医书里记载,有种叫“紫瘴”的毒,中毒者就会舌头发紫,伴有发热、咳嗽、出疹。但这毒罕见,通常只在南方瘴气重的地方出现,西北干燥,怎么会有?
“他们最近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她问照顾病人的老嬷嬷。
老嬷嬷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寻常粗粮咸菜。不过……三天前,有人送了一筐山野菜来,说是药山采的,新鲜。大家分着吃了。”
又是药山!
苏妙仔细询问野菜的样子,老嬷嬷描述:叶子宽大,边缘有锯齿,开黄色小花。
“是‘大黄草’。”苏妙脸色一变,“这种草本身无毒,但如果生长在有毒的土壤里,就会吸收毒素,人吃了就会中毒。”
她立刻配了解毒药,让病人服下。又检查了剩下的野菜,果然,叶片背面有极细微的紫色斑点——这是土壤含毒的标志。
“县令大人,”她严肃道,“药山的土壤可能被人下毒了。这些野菜不能再吃,山上其他东西也不能随便采。”
陈县令大吃一惊:“下毒?谁会做这种事?”
苏妙没法明说圣教,只能道:“总之,请大人立刻贴出告示,警告百姓暂时不要进药山。等我查清毒源,再做打算。”
从慈幼局出来,天已经黑了。苏妙心情沉重,药山的情况比她想的更糟。圣教不仅投放有毒植物,还在土壤里下毒——这是要把整座山变成毒山,阻止任何人接近。
他们到底在掩饰什么?
回到医馆,萧寒已经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更让人心惊:他们在药山发现了三处新的翻挖痕迹,每处都深达数丈,而且挖出来的土都呈诡异的紫黑色,散发着淡淡腥气。
“我们取了土样。”萧寒拿出几个小布袋,“父亲说,这土里的毒不简单,可能是多种毒物混合而成。”
萧老将军检验了土样,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这是‘七绝散’的残留。七绝散是药王谷秘传的剧毒,用来处理尸身,防止瘟疫扩散。配方只有历代谷主知道,圣教怎么会……”
“也许是从药王谷抢走的。”谢允之道,“白无痕是药王谷叛徒,可能偷走了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