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野果?还有吗?”
媳妇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颗指头大小的红色浆果,已经有些蔫了。
苏妙拿起一颗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甜香。她掰开一看,果肉也是红色,籽很小。
“这是‘赤珠果’。”萧老将军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站在诊室门口,“山里常见,鸟爱吃,人吃了也没事。但这孩子……”
他接过孩子仔细检查,又看了看浆果,眉头皱起:“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赤珠果。你看果蒂这里,有细微的紫色纹路——这是‘紫纹赤珠’,是赤珠果的变种,有毒。”
苏妙心头一凛。有毒?
“毒性不大,但孩子太小,承受力弱。”萧老将军快速写下解毒方,“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分三次喂。明天应该能退疹。”
媳妇千恩万谢地走了。苏妙却盯着那几颗浆果,心里疑窦丛生。
“伯父,紫纹赤珠常见吗?”
“不常见。”萧老将军摇头,“赤珠果本就少,变种更少。而且……”他拿起一颗浆果对着光看,“这果子很新鲜,应该是昨天或今天刚摘的。这个季节,山里的赤珠果还没熟透,紫纹的就更少了。”
谢允之也过来了,听罢沉声道:“有人在药山投放有毒植物?”
“有可能。”萧老将军神色凝重,“圣教擅长用毒,若想在药山做手脚,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而且……”他顿了顿,“紫纹赤珠的毒不致命,但会让人长疹发痒,症状明显。如果是故意投放,倒像是……警告。”
警告?警告谁?苏妙想到那些在药山翻挖的黑衣人,想到白无痕那张阴冷的脸。
“看来药山不能随便去了。”谢允之道。
“但药圃在那里。”苏妙坚持,“而且如果圣教真的在药山做手脚,我们更应该去查清楚,免得百姓误食中毒。”
萧老将军沉思片刻,道:“这样,明天我让萧寒带一队人,再探药山。你们别去,在医馆等消息。”
也只能如此。
晚上打烊后,苏妙在灯下整理今天的病例。小桃端来晚饭,简单的面条配上咸菜,但她吃得津津有味——忙了一天,什么都香。
“小姐,您说圣教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呀?”小桃边吃边问,“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找些药材?”
“不止药材。”苏妙放下筷子,“药王谷的传承,除了医术,可能还有别的秘密。而且……”她想起羊皮地图上那些标注,“那些药圃的位置都很隐秘,有些甚至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圣教这么执着,恐怕不只是为了治病救人的东西。”
谢允之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接口道:“萧老将军今天下午又去了趟军营,调阅了近年西北的军情卷宗。他说发现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近五年,边境冲突频繁的几处关隘,附近都有药王谷药圃的标记。”谢允之在桌边坐下,“比如去年匈奴骚扰最凶的黑水关,往西五十里就是贺兰山的‘赤霞圃’;前年发生瘟疫的玉门关,往南八十里有祁连山的‘寒冰圃’。”
苏妙心头一跳:“你是说……圣教在借边境冲突打掩护,实则在找药圃?”
“有可能。”谢允之点头,“而且萧老将军说,圣教和匈奴那边似乎有勾结。有几次匈奴小股部队袭扰,抢的不是粮食财物,而是药材。”
这就说得通了。圣教需要大量人手在深山里搜寻药圃,但大规模行动容易引起官府注意。如果借匈奴袭扰的名义,让官兵的注意力集中在边境,他们就能在后方悄悄行动。
“好一招声东击西。”苏妙冷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老将军已经派人去那几个关隘暗中调查。”谢允之道,“我们这边,先稳住医馆,等萧寒从药山回来再说。”
这一夜苏妙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黑衣人和有毒的浆果。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却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苏大夫!苏大夫救命啊!”
小桃已经跑去开门。门外是个老汉,背着个年轻后生,后生脸色发黑,嘴唇青紫,已经昏迷不醒。
“这是怎么了?”苏妙披衣起身,迅速检查。
“我儿子……去药山采药,被蛇咬了!”老汉老泪纵横,“昨天下午去的,说今天一早回来。可今早我去找他,发现他倒在山路上,手里还攥着这个……”
老汉摊开手,掌心是几株草药,其中一株开着紫色小花——正是紫草。
苏妙心一沉。又是药山。
她让把后生抬到诊床上,检查伤口。左小腿上有两个细小的牙印,周围已经肿胀发黑。确实是蛇咬伤,但毒发得太快,不像寻常蛇毒。
“萧伯父!”她冲后堂喊。
萧老将军已经闻声出来,一看伤口,脸色就变了:“是‘铁线蛇’,这蛇毒性猛烈,见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