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沅的眼睛瞬间红了,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苏妙心下了然。那个“姐姐”,恐怕永远不会来了。她蹲下身,与阿沅平视:“阿沅,你晚上睡觉,是不是常做噩梦?梦见潭水,还有……光?”
阿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做过类似的梦。”苏妙轻声说,“梦里很可怕,对不对?但别怕,那不是你的错。是有些坏人,想利用你。”
阿沅的眼泪掉下来:“潭里的光说……说姐姐在那里等我。可我不敢下去……”
果然。潭中的阴泉在呼唤阴钥宿主,用她最深的执念做诱饵。
苏妙伸出手:“阿沅,跟我走好不好?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住,有饭吃,有床睡,还可以学认字。等我们把坏人打跑了,你再决定要不要找姐姐。”
阿沅看着她的手,犹豫了很久,久到山中最后一线天光消失,星辰浮现。最终,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放在了苏妙掌心。
“我……我怕黑。”她小声说。
“不怕,我带你点灯。”苏妙握紧她的手,起身。
红袖已点亮灯笼,护卫们也现身,护在周围。一行人下山,往栖云庄去。阿沅紧紧抓着苏妙的手,不时回头望一眼沉碧潭方向。潭水在夜色里黑沉如墨,但深处,似乎真有微弱的光,一闪而逝。
回到庄子时,谢允之已在花厅等候。见到阿沅,他目光微凝,显然也察觉到这女孩身上的特殊气息——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种纯净到近乎脆弱的气场。
苏妙简要说了经过,将那个小画本递给谢允之。他翻看后,沉声道:“明日让文老先生来看看。若她真是阴钥宿主,圣教必会察觉,此处也不安全了。”
“先让她洗漱吃饭,好好睡一觉。”苏妙看着被红袖带去厢房的阿沅瘦弱的背影,“其他的,明天再说。”
夜深人静,苏妙却睡不着。她坐在窗前,看着庭院中那株老梅的暗影,手中握着阿沅那截发带。阴钥宿主找到了,比预想的顺利。但接下来呢?唤醒阴钥?如何唤醒?唤醒后又该如何封印归墟之井?
还有圣教。他们在江南的人,是否已经知道阿沅的存在?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暗卫的紧急信号。苏妙立刻起身开门,一名暗卫闪身进来,低声道:“郡主,庄外发现可疑人影窥探,身手极好,我们跟丢了。但在墙下捡到这个。”
暗卫递上一物。是一枚小小的、青铜打造的火焰令牌,背面刻着个“南”字。
圣教南方分坛的令牌。
他们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