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漪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松了口气:“多亏了你。那玉镯……”
“太皇太后给的。”苏妙轻声道,“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拿镯子说话。”
工坊的女工们围过来,个个面带忧色。秀姑抱着女儿,眼圈红红的:“县主,我们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苏妙拍拍她的手,“你们安心做工,别多想。路引的事我会解决,最迟三天,给你们都办妥。”
安抚好女工,苏妙和柳青漪回到工作间。柳青漪倒了杯茶递给她:“妙娘,我总觉得这事没完。今天来个户部的,明天可能就来个工部的,后天可能是礼部的……那些人想找茬,总能找到理由。”
“我知道。”苏妙喝了口茶,“所以工坊要尽快做出成绩。只要咱们的绣品卖得好,能给朝廷交税,能给女子活路,那些人就不好说什么。”
“可时间不等人啊。”柳青漪蹙眉,“咱们的绣品虽然好,但京城绣庄林立,竞争激烈。要想站稳脚跟,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苏妙放下茶杯,脑中飞快转动。前世她虽然不是做纺织的,但看过不少纪录片,知道一些古代没有的技术。
“柳姐姐,你说如果咱们的绣品,能在暗处发光,会怎样?”
“发光?”柳青漪一愣,“夜明珠那种?”
“类似。”苏妙走到绣架前,拿起一根绣线,“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有种矿石磨成粉,混进丝线里,白天看着普通,夜里能发出微光。如果用在绣品上……”
柳青漪眼睛亮了:“那岂不是独一无二?可是,那种矿石好找吗?”
“我让韩震去打听。”苏妙心中有了计划,“除了夜光绣,咱们还可以做‘双面绣’——一面绣花,另一面绣字或者别的图案。这种手艺,京城应该还没有。”
“双面绣我会!”柳青漪兴奋道,“我祖母教过我,只是费工夫,很少人做。”
“那就做。”苏妙拍板,“咱们先小批量试做,找几个手艺好的绣娘专门做高端定制。定价高些,专供那些达官贵人。只要打出名气,就不怕没生意。”
两人越说越兴奋,一直商量到傍晚。等苏妙回青柳巷时,天已经黑了。
宅子里灯火通明。她刚进院门,就看见正厅里坐着个人。
玄色常服,玉冠束发,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眉目间带着淡淡的疲惫,但在看见她的瞬间,眼神柔和下来。
“回来了?”谢允之放下茶杯。
苏妙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些时候吗?”
“宫里的事处理完了,就提前过来。”谢允之打量她,“太皇太后没为难你吧?”
“没有,还给了这个。”苏妙晃了晃腕上的玉镯,“说以后有人欺负我,就拿这个进宫告状。”
谢允之笑了:“皇祖母这是真喜欢你了。”他顿了顿,“周嬷嬷的事,查清了。她确实是圣教的人,二十年前就被安插进宫。太皇太后知道后很生气,已经下令彻查宫中所有人。”
“那密信呢?”
“是承恩公府余党搞的鬼,想搅混水。”谢允之眼神冷下来,“不过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苏文博虽然跑了,但他手下的管事招供了不少东西。其中一条——圣教在京城的据点,不止地宫一个。”
苏妙心头一紧:“还有哪儿?”
“城南的‘慈济堂’。”谢允之缓缓道,“表面是善堂,收留孤寡,实则暗地里训练死士,传递消息。我已经派人盯住了,等时机成熟就端掉。”
慈济堂……苏妙想起工坊隔壁那条街,确实有这么个地方。她每次路过,都能看见里面有些老弱妇孺在晒太阳,看着普普通通。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太妃的事呢?”她问。
谢允之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上标注着南疆的地形,其中一个红圈圈出了“赤焰谷”的位置。
“赤焰谷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逃回来的探子说,那里有大量圣教教徒聚集,还看见过疑似太妃的身影。”他指着地图,“但那里瘴气弥漫,毒虫遍地,大军难以进入。只能派小股精锐潜入。”
“你要去?”苏妙抓住他的衣袖。
“暂时不去。”谢允之握住她的手,“圣教在京城的势力还没清剿干净,我不能离京。但已经调了一队暗卫过去,伺机而动。”
苏妙稍稍放心,但马上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圣教为什么要抓太妃?为了要挟皇室?”
“恐怕不止。”谢允之神色凝重,“探子回报,说赤焰谷里在修建一座祭坛,样式和地宫里那个很像。我怀疑……他们还想开启天门。”
苏妙想起地宫祭坛上那枚金色圣印,还有那句“圣印归位,祭品已齐”。如果太妃就是祭品,那圣印呢?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谢允之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