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什么?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要好好干。”苏妙引他进院,“吃了没?我让厨房加两个菜。”
两人在花厅用饭。谢允之确实饿了,连吃两碗米饭才放下筷子。苏妙给他盛汤,顺便说了木料和告示的事。
“查过了,贴告示的是几个地痞,收了钱办事。钱是碎银,没标记,找不到源头。”谢允之道,“木料商行那边,掌柜的今早暴毙了。”
“死了?”苏妙手一抖,汤洒出来些。
“中毒。衙役去的时候,人已经凉了。”谢允之看着她,“下手很干净,线索断得彻底。”
苏妙放下汤勺:“这是警告。告诉我,再查下去,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
“我会加派人手保护工坊和你。”谢允之打断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妙娘,你真要继续?”
“继续。”苏妙斩钉截铁,“不但继续,我还要把工坊开得热热闹闹。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打算那天正式开张,请街坊邻居都来看看。”
谢允之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个小锦盒:“这个给你。”
苏妙打开,里面是枚玉坠,雕成平安扣样式,玉质温润,中间嵌着颗红豆大小的红色宝石。
“这是……”
“暖玉,能宁心安神。红宝石是南疆来的,据说能辟邪。”谢允之说得轻描淡写,“戴着吧,总没坏处。”
苏妙拿起玉坠,触手温润,隐隐有秩序真元流动——是谢允之特意注入的。她把玉坠挂在颈间,和竹节玉佩挨在一起。
“谢谢。”她轻声说。
谢允之看着她低头挂玉坠的模样,眼神柔和下来:“跟我不用谢。”
饭后,两人在院中散步。月亮刚升起来,洒下一地清辉。苏妙说起工坊的规划,谢允之安静听着,偶尔提点建议。
说到一半,苏妙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太妃的事有进展吗?”
谢允之摇头:“那具替身尸体查不到来源,真的太妃像人间蒸发。承恩公府那边,苏文博生死不明,府里上下口径一致,都说世子是去江南访友了。”
“江南?”苏妙皱眉,“这种时候?”
“借口罢了。”谢允之停下脚步,“但我怀疑,太妃可能真不在京城了。圣教在京城的据点被我们端了不少,剩下的都转入地下。如果他们要转移太妃,最可能就是往南走——南疆是圣教发源地,根基深。”
“那我们……”
“我已经派人往南查了。”谢允之看向她,“但这事急不得。当务之急是护好你自己。圣教对你势在必得,工坊开张那天,他们很可能会有动作。”
苏妙握紧胸前的玉坠:“我等着。”
送走谢允之,已近二更。苏妙回房洗漱,躺下时摸着那枚新玉坠,心中安定不少。她闭上眼,真元缓缓运转,渐渐沉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惊醒。
不是声音,是感觉——有人站在窗外。
不是韩震他们,护卫巡逻的脚步声她很熟悉。这个人的气息很轻,很陌生,带着一种阴冷的、令人不适的感觉。
苏妙悄无声息地坐起来,手摸向枕下的银簪。
窗纸上,慢慢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抬起手,指尖在窗纸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后,一个沙哑的、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贴着窗缝飘进来:
“圣印……归位……”
(第34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