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玉泉镇那间挂‘转让’的铺面,属下查过了。店主是个老秀才,儿子在外地经商亏了本,急需银钱周转,所以想卖掉铺面。铺面位置尚可,前后两进,后面带个小院和水井,要价二百两银子。因急着出手,价格比市价略低,但要求现银。已经有两拨人去看过,似乎还在犹豫。”
二百两?苏妙快速盘算了一下。她手头有之前做生意攒下的一些银子,加上皇帝赏赐的黄金(可以兑换),还有谢允之令牌可能调动的资源(这个暂时不能轻易用),凑出二百两现银应该问题不大。关键是,这铺面值不值得买,买了之后做什么,如何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操作。
“枭七,能想办法让我亲眼去看看那铺面吗?最好能不惊动旁人。”苏妙问。
“可以安排。三日后,玉泉镇有集市,人多眼杂。属下可安排姑娘扮作投亲的妇人或寻常买货的女子前往。只是时间不能太长,最多半个时辰。”枭七答道。
“好,就三日后。”苏妙下定决心。实地考察很有必要。
“第四件事,”枭七的语气严肃了些,“澄园外的监视者,属下设法追踪到了其中一拨的尾巴。他们很谨慎,在玉泉镇一处客栈有落脚点,但人员流动,难以确定具体来历。不过,他们与京城某些车马行和货栈有联系,通过这些渠道传递消息。另一拨人更隐蔽,暂时没有头绪。”
果然有人在盯梢。苏妙沉吟:“继续留意,但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查查他们传递消息的渠道和可能的接收方。另外,注意一下,园内有没有人和外面有异常接触。”她怀疑李公公或者某些仆役中可能有眼线。
“是。”枭七应下,随即隐入黑暗。
三日后,玉泉镇集市。
苏妙扮作一个衣着朴素、头戴帷帽的年轻妇人,在小桃的陪同下,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枭七和另一名“夜枭”在不远处暗中跟随。
她们很快找到了那间待转让的铺面。铺子位于镇子中段,不是最繁华的街口,但也不算偏僻。门脸不大,挂着“陈记杂货”的旧招牌,门板紧闭,贴了张红纸写着“吉铺转让”。
绕到后巷,可以看到后院墙头。枭七早已安排,后院角门虚掩着。苏妙快速闪身进去。
院子不大,但方正,有口水井,角落有棵老槐树,显得很安静。前后两进,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住家和仓库。房子有些旧了,但结构完好,没有明显破损。
苏妙快速查看了一圈。位置不错,后院独立,便于隐蔽活动;前铺临街,可以做点小生意打掩护。二百两的价格,在玉泉镇这个地段,确实算实惠了。
“就它了。”苏妙心里有了决断。她需要这个据点,不仅仅是做生意赚钱,更是为了有一个相对自由、可以接收信息、发展人脉、甚至进行一些“实验”或“准备”的地方。
回到澄园后,苏妙立刻开始筹划。她让枭七设法联系那个老秀才店主,以“外地商人眷属,想置办点产业安身”的名义,委托一个可靠的中间人去洽谈购买,要求保密,尽快过户。银子她来出。
同时,她开始构思这个铺面未来的用途。直接开酒楼布庄?太扎眼,她也没那么多精力管理。卖新奇玩意儿?容易引人注目。或许……可以从“药膳”、“养生茶饮”或者“特色文具”、“改良版日常用品”入手?结合她体内的秩序真元(或许对药材有滋养或提纯效果?)和现代一些简单理念,做点门槛不高、但有特色、又能接触三教九流收集信息的小生意?
具体做什么,还得再仔细琢磨,并考察一下玉泉镇的市场需求。
就在她为玉泉镇的铺面暗自规划时,澄园内,严嬷嬷对她的“教导”似乎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不再只是苛求仪态细节,开始有意无意地提点一些宫廷规矩、贵女交往的注意事项,甚至隐晦地提到一些后妃、公主、王府女眷的性情喜好和忌讳。
“苏姑娘虽在静养,但将来……或许也有需要应对这些场合的时候。多知道些,总无坏处。”严嬷嬷说这话时,眼神依旧平静,但苏妙却听出了几分意味深长。
这位严嬷嬷,似乎并不完全像她表现的那样刻板冷漠?她在……提前给自己“补课”?是谁的授意?皇后?还是皇帝?
苏妙按下心头疑惑,恭敬应下,学得更加认真。不管对方目的如何,多学点东西总没错,这些都是在这个时代生存的“软技能”。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和暗中的筹备中一天天过去。苏妙体内的秩序真元缓慢增长,对玉佩的感应也越发清晰。玉泉镇铺面的购买在枭七的操作下顺利推进,只等最后交割。谢允之那边依旧没有苏醒的确切消息,但手指微动的迹象让苏妙保持着希望。
然而,就在铺面手续即将办妥的前一天,小桃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回来,脸色发白:“姑娘!不好了!李公公说,皇后娘娘传下口谕,三日后,安和长公主要来澄园……探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