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尝试。”苏妙点头,“另外,关于那‘第三方势力’,道长有何看法?其气息古老苍凉,熟悉山林,是否可能与北境某些古老的遗族有关?甚至……与星陨阁北遁的残部后裔有关?”
玄真道长捻须沉思:“不无可能。北境苦寒之地,自古多有避世之民。若真是星陨阁残部后裔,他们或许掌握着关于遗迹的更准确信息,甚至……可能有安全进入或利用遗迹某些部分的方法。若能与之接触……”
“接触风险太大,敌友不明。”苏妙摇头,“但我们可以尝试‘投石问路’。影十一,让我们的人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在断魂崖外围某些他们可能活动的区域,留下一点‘痕迹’——比如,一枚轻微激活了星辉之力、但伪装成普通护身符的玉佩边角料,或者,一张绘制了简化版‘安神符’的兽皮,看看他们是否会注意到,以及作何反应。记住,痕迹要自然,像是无意遗落,不能有任何指向肃王府或朝廷的标记。”
这是现代情报工作中常见的“信号投放”和“观察反应”手段。影十一虽然觉得此法有些玄乎,但依旧忠实执行:“是,属下明白。”
“陈院判,”苏妙转向太医,“‘预处理’流程的学徒培训,可以开始了。挑选那两名心性最稳、背景最清白的,由您和道长亲自带着,从最基础的药材辨识、真气导引开始,严格考核。同时,利用现有的‘安神基底粉’,加大‘清心散’和‘避秽香囊’的产量,除了供应前线,王府上下、以及我们在北境活动的所有人,都要优先配备。我们不能只盯着攻击,自身的防护同样重要。”
陈院判点头应下,又道:“姑娘,你这次损耗,除了静养,或许可以尝试药浴辅以特定的呼吸导引之法,温和滋养经脉与‘灵枢’。老夫这就去调配药材。”
团队高效运转起来。苏妙虽然身体被困在床榻,但她的意志和思路,却如同无形的丝线,串联起王府内外的各个节点,编织着一张应对危机、探寻真相的大网。
第三天下午,苏文渊前来探视。他如今在“北境战事统筹司”越发得力,带来了一些朝堂上的最新消息。
“三妹妹,陛下对北境战事忧心日重。李尚书压力极大,朝中虽因柳党案暂时无人敢公然主和,但私下抱怨粮草消耗、催促速战速决的声音不少。”苏文渊压低声音,“陛下昨日召见李尚书,询问‘特制物资’效用。幸而今日一早,北境传来捷报——镇北侯利用第一批送达的‘净化玉佩’和‘清心散’,组织精锐小队,成功伏击了一股试图绕后偷袭粮道的北狄黑袍巫师小队,击毙巫师三人,俘虏一人,我方仅轻伤数人!更重要的是,佩戴了玉佩的将士,在面对巫师临死前激发的少量红雾时,保持了清醒,没有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
捷报!苏妙精神一振!这是“净化媒介”在实战中的首次验证,效果显着!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不仅能提振前线士气,也能暂时堵住朝中某些人的嘴。
“侯爷用兵如神。”苏妙赞道,“那俘虏的巫师呢?可曾审问出什么?”
苏文渊摇头:“那巫师颇为硬气,且似乎被下了某种禁制,刚被俘不久便突然暴毙,未能问出关键。但据参与行动的将士描述,那些黑袍巫师在见到我方将士佩戴的玉佩发出微光时,显得十分惊讶和……恐惧。”
恐惧?苏妙若有所思。黑巫教对星辉之力有所了解?还是仅仅对能抵抗他们邪术的东西感到忌惮?
“另外,”苏文渊语气转为沉重,“侯爷在捷报中也提到,北狄在正面战场的攻势越发疯狂,那种小范围的红雾骚扰几乎每日都有,虽然依靠‘净化媒介’和及时应对抵挡住了,但将士们精神长期紧绷,疲惫不堪。而且,侯爷隐隐感觉,北狄似乎在酝酿一次更大的行动,前线侦察发现,北狄后方有大规模的人员和物资向铁壁关方向集结。断魂崖那边……侯爷也收到了我们传递的情报,极为重视,已派出一支绝对忠诚且经验丰富的侦察营,秘密向断魂崖方向运动,伺机而动,命他们与我们在当地的小队取得联系,共享情报。”
侯爷行动了!双线并进,正面固守,同时派精锐探查断魂崖这个可能的后方毒瘤!这与苏妙的思路不谋而合。
“侯爷英明。”苏妙松了口气,有侯爷在正面统筹,她这边的压力能减轻不少。“二哥,朝廷对后续‘特制物资’的供应,可有着落?”
“李尚书已全力协调,玉料和药材都在加紧调运。陛下也特批,可以从内库优先支取。”苏文渊道,“只是……妹妹你这边,产量终究有限。朝中已有人在询问,能否将此法推广,由朝廷工部或太医院组织更大规模的生产。”
推广?苏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