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皇后打断她,目光如冰,“若是寻常之物,查验一番,自可还你清白,也好让本宫安心。若真有什么不妥……也好及早发现,以免祸及妹妹和宫中其他人。妹妹说,是不是这个理?”
贤妃被皇后凌厉的目光和话语堵得哑口无言,身体微微发抖,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她知道,事情……恐怕要瞒不住了!
长春宫内的变故,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看似平静的后宫激起了千层浪。
皇后雷厉风行,以“彻查宫中可能影响凤体安康之不洁之物”为由,不仅封存了长春宫的香炉和一些可疑物品,甚至下令暂时限制了贤妃宫中人员的出入,美其名曰“静养避嫌”。
消息虽然被尽力控制在小范围内,但怎么可能完全瞒得住?尤其是,皇帝那边几乎同时接到了皇后的密报以及自己派人初步查证城西工坊确有可疑的回报!
养心殿内,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面前摆放着从长春宫取来的香炉(已被特殊手法暂时封印)和几份初步的检测报告(太医院含糊其辞,但提到了炉内残留物有“异香”、“性偏阴寒”、“久闻恐致神思恍惚”等字眼),以及影卫刚刚送来的、关于城西工坊已被秘密控制、查获大量仿制香露和部分可疑原料的简报。
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同一个人——柳文渊!
“好一个柳文渊!好一个贤妃!”皇帝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沸腾,“一个在前朝结党营私,通敌卖国!一个在后宫魑魅魍魉,意图不轨!真当朕是瞎子、是傻子吗?!”
“陛下息怒。”心腹老太监低声劝慰,“眼下证据尚未完全确凿,柳相树大根深,贤妃又涉及皇子……还需谨慎。”
“谨慎?朕已经够谨慎了!”皇帝冷哼一声,“北境将士在流血,他们在后方搞这些鬼蜮伎俩!传朕密旨,柳文渊勾结北狄、谋害亲王、祸乱宫闱,罪证确凿,着令……暗影卫,即可秘密逮捕柳文渊及其核心党羽,押入诏狱!记住,要快,要隐秘!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给朕拿下!”
“那贤妃娘娘和三皇子……”老太监迟疑道。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决绝取代:“长春宫即日起彻底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三皇子……暂且挪到太后宫中抚养。待柳文渊一案审结,再行定夺!”
“是!奴才这就去办!”老太监心中一凛,知道陛下这是要动真格,掀起一场席卷朝堂和后宫的巨大风暴了!
皇帝的雷霆之怒和隐秘行动,正在迅速酝酿。而此刻,刚刚从宫中回到肃王府的苏妙,还并不知道这场风暴即将以何种猛烈的姿态降临。
她靠在听雪轩的软榻上,脸色比入宫前更加苍白。今日在长春宫,看似只是感应和说话,实则精神高度紧张,星辉之力的细微操控也消耗不小,加上那玉瓶吸纳邪气后对她也有少许反噬,此刻只觉得身心俱疲。
小桃心疼地给她按着太阳穴,影七和影十一肃立在一旁,汇报着府外的最新动态。
“苏姑娘,柳府那边似乎有些异动。今日午后,柳文渊接连召见了数名心腹官员和将领,书房灯火至今未熄。我们的人还发现,有几批不明身份的人似乎在柳府周围暗中布控。”影七语气凝重。
“柳文渊恐怕察觉到风声不对了。”苏妙强打精神分析道,“城西工坊被查,长春宫事发,就算皇后和陛下那边消息封锁得再严,以柳文渊的势力,总能嗅到一些危险的气息。他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要么准备潜逃,要么……准备鱼死网破!”
“姑娘,那我们……”影十一眼中闪过厉色。
“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间。”苏妙沉声道,“柳文渊若狗急跳墙,首要目标可能还是我,或者王府。另外,通知我们所有的人,暂时停止一切对外活动,隐蔽起来,静观其变。”
她顿了顿,想起谢允之的密信,心中不安更甚:“北境那边……还没有新消息吗?”
影七摇头:“暂无。不过……我们安排在边境的暗桩今日传回一个模糊的消息,说北狄军中似乎来了几个身份特殊、装扮奇异的人,不像是普通将领或巫师,但具体不详。”
身份特殊、装扮奇异?苏妙心头一跳,联想到摩罗丹增和“黑巫教”,难道北狄又派来了更厉害的角色?谢允之提到的“北狄恐非孤军”,难道指的不是其他盟友,而是指这些拥有诡异能力的“援军”?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如果北狄军中真的出现了更多类似摩罗丹增,甚至比他更强的人物,那谢允之和北境大军的压力……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凄厉的鹰隼嘶鸣声!那声音穿透夜空,带着一种金铁交击般的质感,瞬间打破了王府的宁静!
“什么声音?!”苏妙猛地坐直身体。
影七和影十一脸色同时大变:“是最高级别的边境鹰隼传讯!只有在最紧急的关头才会使用!声音来自……王府东北角的了望塔!”
话音未落,一名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