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宫中檀香,味道似乎与别处不同,格外宁神。”皇后似不经意地说道。
贤妃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道:“娘娘好灵的鼻子。这是臣妾娘家特意从南边寻来的老山檀,香味醇厚些,臣妾觉得有助静心,便一直用着。”
“哦?南边的老山檀,确是上品。”皇后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看向苏妙,“苏妙,你感应力强,可觉得贤妃娘娘宫中这气息,可还洁净?本宫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贤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转向苏妙,带着一丝审视。
苏妙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她起身,对着皇后和贤妃分别一礼,道:“贤妃娘娘宫中礼佛虔诚,檀香正气,自是洁净的。只是……”她顿了顿,面露些许迟疑,“只是臣女方才入门时,似乎隐约感觉到内殿方向,有一丝极淡的、与这檀香正气略有不协的沉郁之气,或许……是娘娘久病,病气未散,凝聚所致?亦或是有什么古旧之物,带了地下的阴凉?”
她将矛头指向了“病气”和“古旧之物”,既点出了问题,又没有直接指控贤妃,留下了转圜余地。
贤妃的脸色微微白了白,勉强笑道:“苏姑娘说笑了,本宫这里哪有什么古旧阴凉之物。许是……许是本宫近日服药较多,药气混杂吧。”
“药气?”皇后若有所思,“妹妹服的什么药?太医怎么说?”
“不过是些温补调理的方子,太医说需静养。”贤妃应对道,眼神却有些飘忽。
就在这时,一名小宫女端着茶盘进来奉茶,许是因为紧张,脚下绊了一下,茶盘一晃,一盏茶险些泼出来,虽未溅到人,却有几滴茶水洒在了贤妃座位旁的一个不起眼的莲花状铜制香炉盖上。
那香炉看起来古朴寻常,一直静静放在角落。
然而,就在茶水溅上的瞬间,苏妙腰间的玉瓶骤然变得滚烫!与此同时,她清晰“看”到,那莲花香炉的盖子缝隙处,极快地逸散出了一缕比之前浓郁数倍、带着甜腻腐朽气息的暗红烟雾!虽然瞬间又消散在空气中,被檀香掩盖,但那气息的本质,与摩罗丹增的邪香一模一样!只是似乎被某种方式封存、炼化过,变得更加隐蔽歹毒!
这香炉……就是储存甚至可能是炼制那邪香的关键容器!
苏妙心中剧震,但面上竭力保持平静,甚至故意皱了皱鼻子,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看向那香炉。
贤妃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虽然很快恢复,但眼中的惊慌却未能完全掩饰。她厉声呵斥那宫女:“没用的东西!毛手毛脚!惊扰了皇后娘娘和贵客,还不滚下去!”
宫女吓得跪地磕头,慌忙退下。
皇后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香炉上,眼中冷意更深。她自然没有苏妙的感应能力,但察言观色是她屹立后宫多年的本能。贤妃那一瞬间的失态和苏妙细微的表情变化,足以让她确信,这香炉有问题!
“一个香炉而已,妹妹何必动怒。”皇后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不过这香炉样式古朴,倒是别致。苏妙,你既觉得可能有古旧之物带阴气,不如走近些看看,这香炉可有不妥?”
这是要将检测摆到明面上了!贤妃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
苏妙依言上前,走到香炉边。离得近了,那玉瓶的灼热感更加明显,她甚至能感觉到香炉内部传来的、被强行压抑的邪异波动。她伸出手,虚悬在香炉上方,做出仔细感应状,同时暗中将一丝微弱的星辉之力探向香炉。
“嗡……”
香炉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星辉之力触及,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只有苏妙能“听”到的震颤和抵触。与此同时,她腰间的玉瓶热度达到了顶峰,瞬间将香炉逸散出的那缕最精纯的邪气吸纳了进去!
苏妙收回手,脸色故意变得凝重了些,转身对皇后道:“回娘娘,此香炉……确有些异常。其内部似乎封存着某种极为阴寒沉滞、且……带有不祥气息的物质,与佛堂清净之气格格不入。长期置于寝殿,恐于娘娘凤体不利。”
她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殿中炸响!
贤妃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声音带着一丝尖利:“你……你胡说什么!这不过是寻常熏香炉!哪里来的不祥气息!苏妙,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贤妃妹妹何必激动?”皇后也缓缓站起身,气势陡然变得威严无比,“苏妙乃陛下亲口认可身负异禀之人,前番宫宴护驾有功。她既说此物不妥,自有她的道理。况且,本宫近日也觉心神不宁,看来并非错觉。李公公!”
“奴才在!”李公公立刻上前。
“将此香炉,小心封存,连同贤妃妹妹近日所用药物、熏香等物,一并取些样本,送往太医院,让院判亲自查验!记住,要仔细!”皇后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皇后娘娘!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