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皮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天工杂录》四个古朴的字。另外,还有一小包珍贵的香料。
书?香料?
苏妙心中微动。贤妃赏她书,是鼓励她继续钻研“巧工”?赏她香料,是认可她之前说的“菊花枕”之类的体贴之举?
这份赏赐,看似平常,却意味深长。既没有过分抬举她引人嫉妒,又表达了一种默许和隐隐的期待。
“娘娘说,小姐是心思灵巧之人,望能善用其才,莫负韶华。”内侍传完话,便躬身退下了。
苏妙捧着锦盒,心中百感交集。贤妃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高。
她登上马车,吩咐回府。
马车驶离皇城,汇入京城的街巷。苏妙靠在车壁上,疲惫地闭上眼,回顾着今日发生的一切。贤妃的试探,嘉宁县主的刁难,命妇女们的审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她伸手,轻轻触摸发间那支冰凉的青竹玉簪,又摸了摸怀中那本《天工杂录》。
肃王的庇护,贤妃的默许……她似乎暂时在这艘名为“肃王”的大船上,找到了一个相对安稳的位置。
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今日之后,她将更加深刻地卷入京城的权力格局之中。太师倒台,太子一党必然视肃王(以及她这个“肃王党羽”)为眼中钉。而贤妃今日的维护,与其说是喜欢她,不如说是为了儿子的计划和脸面。
她依旧危机四伏。
马车在侯府侧门停下。苏妙刚下马车,早已等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小桃就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府里出事了!”
苏妙心头一紧:“何事?”
“是……是咱们的铺子!”小桃急道,“就是您之前和赵世子合伙,正准备开张的那家‘百巧阁’,今天下午,不知怎么的,突然闯进去一伙官差,说我们用的木料有问题,涉嫌……涉嫌以次充好,违反市易法,把铺子给封了!咱们准备的那些货,也全被扣下了!”
苏妙瞳孔骤缩。
官差?封铺?以次充好?
她和赵弈合作,所用的材料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绝无问题。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找茬!
是柳氏母女?还是……今日在宫宴上吃了瘪的嘉宁县主?或者,是太子一党,开始对肃王势力的外围进行打击报复?
这麻烦,来得太快了!
这突如其来的查封,背后主使究竟是谁?
她这刚刚有点起色的事业,难道就要就此夭折?
赵世子那边,又会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