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是稍微给了点方便……”
“方便?”
赵桓拿起一本账册,扔在他脸上。
“五万两白银的‘方便’?”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不都是从那些新税里贪下来的?”
“朕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拖下去!”
“一并按谋逆罪论处!”
“三族流放!”
“家产充公!”
“男的发配黑龙江挖煤!”
“女的送去慈幼局做杂役!”
侍郎哭天抢地地被拖走了。
这一夜,大理寺灯火通明。
审讯一直持续到天亮。
那份长长的名单上,本来只有十几个人。
审着审着,变成了五十个、一百个。
甚至牵连到了几个闲散的宗室王爷。
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炸御街,但都不同程度地给这帮人提供了资金或者庇护。
赵桓看着那份触目惊心的名单,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痛快。
这些平时藏在他眼皮底下的钉子,这些阻碍新政推行的顽石,终于全部拔出来了。
而且是他们自己作死拔出来的,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天亮了,菜市口。
这里已经搭好了巨大的刑台。
百姓们早早就围了过来,听说昨晚抓了一大批贪官反贼,今天要行刑。
大家都想来看看热闹,更想看看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是怎么掉脑袋的。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只见一队队锦衣卫押着长长的囚车队伍,缓缓走来。
囚车里装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穿着破烂官服的,也有穿着绫罗绸缎的。
此刻全都披头散发,一脸死灰。
百姓们指指点点。
“那不是周大人吗?”
“平时看着挺正派的啊。”
“没想到也是个反贼!”
“还有那个。”
“那不是那个开钱庄的王掌柜吗?”
“听说他家地下室里藏了好多火药!”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烂菜叶子像雨点一样飞向囚车,砸在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身上。
他们低着头,连躲都不敢躲。
只有几个死硬分子还在那喊冤,但很快就被旁边负责押送的兵丁一刀柄砸在嘴上,满嘴是血,说不出话来。
赵桓并没有亲自监斩。
那种血腥场面看多了也没意思。
他坐在不远处的茶楼二楼,推开窗户,看着下面的人群。
李纲和张浚站在他身后,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李纲是有点不忍心。
毕竟这里面有不少,是他曾经的同僚甚至门生。
但这事性质太恶劣了,他也保不住。
张浚则是有点兴奋。
这帮人一死,朝堂上的阻力就没了,新政就能大刀阔斧地推下去了。
“官家。”
“时辰到了。”
张浚轻声提醒。
赵桓点了点头。
“动手吧。”
“别让大家等久了。”
万俟卨站在刑台上,高声宣读圣旨。
每一条罪名都念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关于“私通外敌”“意图弑君”这两条,更是激起了民愤。
百姓们喊着“杀”字,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斩!”
随着一声令下,刽子手们手起刀落。
几十颗人头瞬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台,甚至溅到了前排百姓的脸上。
但没有人害怕。
反而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因为他们知道,死的不是好人。
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是那些想毁掉这好日子的坏种。
“好!”
“杀得好!”
“官家圣明!”
赵桓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李纲。”
“看到没有。”
“这就是民心。”
“百姓心里有杆秤。”
“谁对他们好。”
“谁对他们不好。”
“他们比谁都清楚。”
李纲拱手。
“老臣明白了。”
“这次清洗虽然惨烈。”
“但也是为了大宋的长治久安。”
“只是……”
“一下子杀了这么多官员。”
“朝堂会不会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