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
“传朕旨意。”
“告诉工部。”
“把库存的那一百架最新式的大黄弩。”
“还有五百具猛火油柜。”
“以及一千支神臂弓。”
“全部打包。”
“另外。”
“挑三百名最熟悉这些器械的神机营老兵。”
“全部换上便装。”
“以商队护卫的名义出发。”
“领队的人选嘛……”
赵桓看了一圈下面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年轻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他是韩世忠的长子,韩彦直。
这小子不仅继承了他爹的勇武,而且脑子灵活。
这几年在讲武堂里不仅学兵法,还专门学了突厥语和契丹语,是个不可多得的外交兼军事人才。
最关键的是,他爹现在是南洋总督,手握重兵和钱袋子。
让他去西域立功,正好也是对韩家的一种平衡和恩宠。
“韩彦直。”
“臣在!”
年轻人从角落里走出来,一身笔挺的新式军服(改良版长袍马褂),显得英气逼人。
“朕听说你一直在研究西域兵法?”
“还想去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
“回官家。”
“臣确实有此志向。”
“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好!”
“朕给你这个机会。”
“这次远征西域。”
“名义上。”
“你是去那里考察商路的特使。”
“实际上。”
“你是这支‘教导队’的指挥官。”
“记住朕的三句话。”
“第一。”
“活着回来。”
“第二。”
“别让咱们大宋的威风丢在异国他乡。”
“第三。”
“要是耶律大石敢赖账。”
“你就把那些猛火油柜的喷口。”
“对准他的屁股。”
“给他烧个底朝天!”
韩彦直愣了一下,随即大声领命。
“臣领旨!”
“定不辱命!”
旁边的李纲听得直摇头。
这官家,说话还是这么不着调,什么“烧屁股”,那是国书里能写的吗?
不过他也明白,赵桓这也是在敲打。
这次去不仅仅是帮忙,更是去展示肌肉,让耶律大石知道,大宋能让你赢,也能让你输得很难看。
这种代理人战争,玩的就是一个平衡。
“还有。”
赵桓看向户部尚书。
“这次带去的物资。”
“除了武器。”
“再给朕装点别的。”
“比如。”
“咱们汴梁刚出的那种玻璃镜子。”
“还有些流求产的极品白糖。”
“以及……”
“几箱子最新的大宋版地图。”
“地图?”
户部尚书有点懵。
打仗带地图干啥,而且还是那种画得很粗糙、西边全是空白的地图。
赵桓神秘一笑。
“告诉韩彦直。”
“见到耶律大石的时候。”
“就把这地图送给他。”
“让他看看。”
“咱们大宋眼里的世界。”
“到底有多大。”
“那空白的地方。”
“就是留给他去填的。”
“如果他能打下来。”
“那上面就会写上‘大辽故地’。”
“如果打不下来……”
“那就只能永远是一片空白了。”
这就是诛心。
既给了耶律大石面子,又暗示了他的地位。
在大宋眼里,你就是个填空的。
而且还得靠大宋给的笔才能填。
散会后,赵桓单独留下了岳飞。
刚才人多不好说太细,现在只剩下君臣二人,赵桓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鹏举啊。”
“你觉得韩彦直这小子行吗?”
“那可是几万人的大仗。”
“而且对手不是咱们熟悉的女真人。”
“是那帮没见过的突厥蛮子。”
“他们的战法、地形。”
“咱们可都是两眼一抹黑啊。”
其实赵桓也有点担心。
毕竟这是大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跨文明战争干涉,万一搞砸了,不仅丢人,还可能把西辽彻底推向对立面。
岳飞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