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那个开染坊的刘老板顶不住了。
他偷偷跑去找张浚认错,把补税的银子交了。
张浚倒也没为难他,收了钱,给了他一张批条。
允许他去官仓领生丝开工。
这个口子一开,剩下的商户更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府衙挤。
谁不想赚钱?
谁想跟官府死磕?
最后,只剩下徐老板那几个死硬派。
他们还在观望,希望能有转机,比如京里的靠山说句话。
可惜。
李纲的信是来了,但不是让他停手。
而是告诉他:
“做得好,但也要注意吃相。”
张浚得到了尚方宝剑。
他直接带着锦衣卫去了徐府。
不是去喝茶,是去查封。
“徐老板,你的铺子既然不想开,那就别开了。”
“根据大宋律例,囤积居奇、扰乱市场者。”
“家产充公,全家流放岭南。”
徐老板瘫软在地。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衙役,正在贴封条。
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大宋,钱再多,也大不过权。
尤其是当这个权力,不想再讲究“与士大夫共治”那套虚礼的时候。
这不仅是一场税案的胜利。
它改变了江南的经济生态。
官办的织造局这一出现,
不仅稳定了物价。
更重要的是,它让朝廷直接掌握了丝绸这个最大的经济命脉。
以后想跟海外换银子,不需要看那些豪商的脸色了。
大宋这台战争机器的燃料,
又多了一桶高纯度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