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宋边不给私换,但给官换。”
“俺也去带人去自首,俺也去按他们法走。俺也去保一部活。”
忽都拍案就骂。
“你活,你让别部死?”
乌力吉也拍案。
“现在不降,全都死!”
“你想当英雄,你自己去死!”
两边再次拔刀。
俺巴孩这次没让他们继续吵。
“明日盟誓。”
“谁还提降,按背主论。”
乌力吉愣了:“可汗,你真要把我们逼到绝路?”
俺巴孩看着他。
“我父亲死在南线。”
“你让我带着他的旗去宋营跪?”
“我做不到。”
乌力吉还想说,俺巴孩摆手。
“退下。”
盟誓在第二天午后。
所有头领都到场,部众围在外圈。
俺巴孩先祭旗,然后割指滴血。
他开口很短。
“今天只有一句。”
“要么一起走,要么现在走。”
“走的人,放你带家口离营。”
“留下的人,不许再提降。”
说完,他把刀插在地上。
“谁先说。”
忽都第一个上前,把血滴在旗上。
“俺也去打。”
接着是几个小部头领。
轮到乌力吉时,他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俺巴孩,声音发抖。
“我不服。”
“我只想让人活。”
“你现在不降,明天也会有人降。”
场面瞬间安静。
忽都抽刀就要冲,俺也去巴孩抬手拦住。
俺巴孩走到乌力吉面前,问了一句。
“你确定要走?”
乌力吉咬牙:“我走。”
“带多少人?”
“愿意跟我的都走。”
俺巴孩点头:“好。”
他转身对亲兵下令:“给他一匹马,一袋肉,放他走。”
乌力吉刚松口气,俺巴孩又补一句。
“背主者,不带旗,不带兵。”
乌力吉急了:“那俺也去怎么活?”
俺巴孩平声回:“那是你的事。”
乌力吉突然大喊:“你这是要我死!”
他话音刚落,外圈几个人也喊起来:“俺也去跟乌力吉走!”
场面立刻乱。
俺也去巴孩眼神一冷。
“拿下乌力吉。”
亲兵上前按人。
乌力吉挣扎,大骂:“俺也去早说过,你会害死全族!”
俺也去巴孩抽刀,直接一刀下去。
乌力吉倒地,血溅在旗杆下。
外圈喊话的人全闭嘴了。
俺也去巴孩收刀,声音发沉。
“从现在起,再提降,按乌力吉例。”
“散。”
这场盟誓,强行压住了分裂。
但代价很快出来。
当夜就有三十多户悄悄离营,带着羊往北跑。
俺也去巴孩追不回来,也没力气追。
三天后,塔塔尔再次动手。
这次他们不碰主帐,专打辎重。
俺也去巴孩派忽都带两百骑去救,回来的只有九十人。
忽都身上三处刀口,进帐就跪。
“可汗,俺也去追不上。他们打完就散。”
俺也去巴孩问:“粮呢?”
“丢了六车。盐袋全没。”
俺也去巴孩闭眼半刻,问老萨满:“现在还能撑几天?”
“按现在发,三天。”
“减半呢?”
“五天。”
俺也去巴孩点头:“从今夜起,盐减半。病号另给。战马先喂。”
忽都急了:“人都没盐,俺也去拿什么打?”
俺也去巴孩看着他:“先让马活。”
“马死了,俺也去连跑都跑不掉。”
忽都不说话了。
夜深时,俺也去巴孩独自去了父亲旧旗前。
旗杆上还挂着合不勒留下的一段皮绳。
俺也去巴孩把皮绳拿下来,系在自己腕上。
他站了很久,才回主帐下令。
“传各部头领,立刻到。”
人到齐后,俺也去巴孩摊开地图。
“南边不能走,宋军有线。”
“东边不能走,岳云那队白袍还在烧草。”
“北边塔塔尔堵着。”
“俺也去转西北。”
忽都皱眉:“西北是蔑儿乞地盘,他们也会打我们。”
俺也去巴孩点头:“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