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岳云这边一压,蒙古尾巴又掉一截。
俺巴孩回头看见追兵,只能分出最后的五百亲骑殿后。
这五百人几乎全死在坡口,才把主帐护走。
傍晚,云州北外线收兵。
吴玠回到中军帐,第一件事是看伤亡册。
赵哲报数:“我军阵亡七百三十六,重伤一千一百。轻伤两千余。敌军留尸过万,俘虏一千八百,战马四千余匹。”
吴玠问:“敌首确认没有?”
“未见合不勒尸体。多名俘虏说他中弩坠马,被俺巴孩救走。”
吴玠点头:“中弩就好。跑不远。”
他又问:“岳云那边?”
“来报说,已切掉敌后段,正按令回线。”
“好。”
吴玠放下册子,看向帐外。
“今晚全军轮休。伤兵先救。俘虏分营看押。明日再议追击。”
赵哲抱拳:“是。”
夜里,蒙古残部在北坡外草草扎营。
合不勒躺在毡毯上,肩口箭伤还在渗血。
巫医把箭杆锯短,没敢拔箭头。
俺巴孩跪在旁边:“父汗,先往北走,离云州越远越好。”
合不勒脸色发白,说话还是硬。
“不能散。先收人。明日夜里再走。”
俺巴孩低声道:“各部已经散了三成。塔塔尔人在北线出没。再慢会被截。”
合不勒闭了下眼,点头。
“那就今夜走。丢车,丢妇孺后段,保主帐。”
俺巴孩一怔:“丢后段?”
“你想全丢吗?”
俺巴孩咬牙:“明白。”
他起身去传令。
帐外,哭声和骂声连成一片。
蒙古这支主力,从今天起,已经不再是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了。
云州这一阵,把他们最后一口气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