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张太素,赏。”
“赏多少?”
“赏他一百两黄金。让他带着全家连夜离开汴梁,去杭州吧。这地方明天血腥味太重,不适合大夫呆着。”
“是。”
赵桓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压顶,看来明天要下雪了。
以前在东北的时候,那边的老人说,下雪的时候杀人最好。血流在雪地上,渗不下去,红得刺眼,最能让人记住教训。
“明天,会是个好日子。”赵桓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赵府。
赵开正站在镜子前,试穿他压箱底的那套只有在最重大典礼上才穿的大红官服。
“老爷,这衣服是不是……太艳了?”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毕竟明天是要去“哭谏”,应该是穿丧服或者素服才对。
赵开看着镜子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这叫红袍加身!”
“明天过后,这大宋的天就要变了。到时候,我赵家就是再造社稷的首功之臣!这点红算什么?就算是那紫宸殿的台阶被染红了,那也是喜庆!”
他不知道,他说准了。
明天,那台阶确实会被染红。
只不过,那不是喜庆的红。那是用他和其他几百人的人头,给大宋新政权奠基的祭红。
夜深了。
汴梁城的钟声敲响了三下。
这只巨大的怪兽在沉睡中翻了个身,不知道明天醒来,会有多少人再也看不到太阳。
赵桓吹灭了蜡烛。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