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赵桓笑了。
“孙全,把人带上来。”
外面的锦衣卫拖进来一个人。
正是赵开府上的那个管家。此时那管家已经被打得没有人样了,满脸是血,腿也断了一条。
“认识吗?”赵桓指了指地上那一滩肉。
赵佶别开脸,不敢看。
“他说,那个纸条是您默认收下的。而且您还给了回复。”赵桓的声音变冷了,“回复其实很简单,您今天晚上故意让这个小太监在宫门换班的时候去取药,实则是给了那个王将军信号,告诉他今晚龙德宫这边没人巡逻。”
赵佶的手死死抓着衣袖。
那是事实。他确实做了那个小动作。
“父皇啊父皇。”赵桓叹了口气,有点失望地看着他。
“朕把吴乞买抓回来的时候,跟您说的话,您还是没听进去。朕以为让您看看金人的下场,您能明白现在的形势。没想到,您还是惦记着那个位置。”
“朕没有!”
赵佶突然吼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的情绪崩溃了。
“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朕的!是你……是你逼朕退位的!是你杀了朕的大臣!是你把朕关在这里!”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把这几年的委屈全骂了出来。
“现在金人也没了,你也名垂青史了,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朕?为什么还要羞辱朕?”
赵桓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等赵佶骂累了,气喘吁吁地瘫回去的时候,赵桓才开口。
“因为您不仅是朕的父亲,更是大宋的太上皇。”
赵桓站起来,走到赵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只是父亲,儿臣愿意天天给您请安,最好的吃穿供着。但只要您还是太上皇,只要这宫里还有那个‘皇’字,就会有人想利用您。”
“赵开那帮人为什么敢反?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少兵,是因为有您这杆旗。”
“只要您活着一天,只要您不老实一天,这大宋的朝堂就没法真正安稳。”
赵佶听出了话里的杀意。
他抬头看着儿子,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想弑父?”
“不。”赵桓摇摇头,“儿臣不杀您。杀了您,那是污点。儿臣还要留着您,做个吉祥物。”
赵桓转身往外走。
“从今天起,龙德宫除了御医,任何人不得进出。那个帮厨的御膳房全换了,换成我也的人。还有……”
他停在门口,头也没回。
“把那个小太监仗杀。就在院子里打,让太上皇听听。”
“陛下饶命!太上皇救我!”
小太监凄厉地叫了起来。但很快就被几个侍卫架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棍棒着肉的闷响和惨叫声。
赵佶捂着耳朵,缩在软榻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知道,这次他是彻底输了。
……
赵桓走出龙德宫,天色已经微亮。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但空气里依然带着血腥味。
孙全跟在后面,低声问:“陛下,那个管家怎么处理?”
“杀了。跟那个王将军扔在一起。”
“那……赵开呢?还有大理寺里的那几十个官员。”
赵桓停下脚步,看着初升的太阳。
“不用急着杀。一个个来。把他们的家产都查清楚,一分一毫别漏了。那些地契、那藏在密室里的银子,都是推行科举改革的本钱。”
“可要是杀太多了,会不会引起朝野动荡?毕竟赵开算是江南那边的一个头面人物。”
“动荡?”
赵桓冷笑一声。
“金人我都灭了,还怕几个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现在这时候,谁敢冒头,我就砍谁。”
“这次不仅要杀人,还要借这个机会,把那个该死的祖宗之法改一改。”
……
三天后,紫宸殿。
今天的朝会,少了几十个人。
原本应该站在前排的赵开位置空着,后面那一片礼部、户部的官员也空了一大半。
留下来的大臣们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玄武门的血迹虽然洗干净了,但那股味儿还在。
赵桓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心情不错。
“众卿这几天睡得可好?”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人心里发毛。
下面一片死寂。
“看来大家都挺忙。”赵桓也不在意,“既然人这么少,咱们就长话短说。”
他拿起一份奏折。
“这是大理寺的审讯结果。赵开等人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