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点小病,传到外面,却变了味。
“听说太上皇快不行了?”
“是啊,说是吐血了!”
“肯定是中毒!是那暴君干的!”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汴梁城的茶馆酒肆里传播。
这些谣言的源头,自然是赵开那一伙人。
他们在制造舆论。等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他们就可以借着“清君侧、救太上皇”的名义发难。
赵桓坐在御书房里,听着孙全的汇报。
他手里拿着那份王将军在道观里的讲话记录,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才几十个人?这王将军也太寒酸了。”
“陛下,这只是他的心腹。据我们查探,他在京营里还联络了几百个旧部。如果真的闹起来,可能会冲击宫门。”
“几百人也想冲击宫门?”赵桓不屑道。
“他们是想制造混乱。一旦宫门乱了,赵开就会带着文官在外面逼宫。这才是他们的主意。”
“好算计。”
赵桓放下记录。
“那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今晚,把宫门的守卫撤一半。”
“这……”孙全犹豫了一下,“陛下,虽然咱们有准备,但撤一半守卫,万一伤着陛下……”
“伤着我?”赵桓指了指屏风后面。
那里,整整齐齐地站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不是一般的御前班直,而是从讲武堂里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学员。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最新式的连弩,腰间挂着精钢短刀。
这就是赵桓的底牌。
“这帮孩子在学校里练了那么久,正愁没见过血。今晚,就拿那帮乱臣贼子给他们当毕业考试吧。”
孙全看着那些年轻而冷酷的脸,吞了口唾沫。
“遵旨。”
这一夜,注定无眠。
赵开在家里坐立不安。
他在等。等那个信号。
只要王将军那边一动手,他就立刻穿上朝服,带着早就写好的万言书,去宫门口哭谏。
到时候,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他仿佛已经看到赵桓被迫退位,自己作为复辟首功被赵佶重用的场景。
这可是从龙之功啊!
“老爷,时间到了。”
管家看了看更漏,低声提醒。
赵开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虽然头发花白,但眼神里却有一种疯狂的光芒。
“走!”
他大步走出书房。
门外,几个同样心怀鬼胎的大臣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上了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此时的汴梁街头,空荡荡的。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当、当、当。
三更了。
皇宫北门,也就是玄武门。
王将军带着那几百人,穿着便衣,袖子里藏着刀,悄悄摸了过来。
他看到城门口的守卫只有寥寥几人,而且还在打瞌睡。
“天助我也!”
王将军大喜。
“兄弟们,上!只要冲进去,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他一声低吼,拔出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杀!!!”
几百人像疯狗一样冲向宫门。
守卫似乎被吓傻了,连抵抗都没抵抗,转身就跑进了门洞。
“追!别让他们关门!”
王将军带着人冲进了那黑洞洞的门廊。
他跑得太快,太兴奋,以至于没注意到这门廊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当最后一个人冲进门廊的那一刻。
“况——”
一声巨响。
前后的巨大的千斤闸同时落下。
几百人瞬间被关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怎么回事?!”
王将军慌了,去推前面的闸门,纹丝不动。
紧接着,头顶上传来了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
门廊上方的石板打开了几个口子。
无数支火把丢了下来。
火光照亮了这群人惊恐的脸。
赵桓站在城楼上,透过那个口子,冷冷地看着下面。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逼宫?”
王将军抬头,看到了那张让他恐惧的脸。
“陛下!这是误会!臣……臣是来护驾的!”
在这个时候,他还想狡辩。
赵桓懒得跟他废话。
他一挥手。
“放箭。”
那些讲武堂的学生兵早已就在上面等得不耐烦了。
无数支弩箭通过射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