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那扇门打开……官家说了,完颜家其他支系可以被清算,但太师这一房,保全。甚至,还可以给个‘归德侯’当当。”
完颜宗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尤其是当他知道城里现在的存粮连三天都坚持不到的时候。
“皇帝……还在宫里。”完颜宗干低声说,“但他身边有一千个合扎猛安死士。我动不了他。”
“不需要动他。”
鹞子眼神闪烁,“您只需要负责开门。剩下的脏活,自然有人干。”
“谁?”
“城外的那些人。”
鹞子指了指窗外,“那些喝了岳大帅肉汤的人,现在正求着要立功呢。只要门一开,那种愤怒的浪潮,谁也挡不住。”
完颜宗干沉默了良久。
外面的风声似乎更紧了。那是王朝崩塌前最后的哀鸣。
终于,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封信。
“明日午时。以举火为号。”
鹞子笑了。
“太师果然识时务。告辞。”
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完颜宗干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信。
他知道自己成了卖国贼。
但在这个所有人都想活命的夜晚,忠诚,已经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
同一时间。宋营。
岳飞并没有睡觉。他在给赵桓写奏折。
“官家亲启:”
“鱼已咬钩。城内人心已死。明日午时,便是破城之时。”
写完,他放下笔,看了一眼帐外。
帐外,那个叫阿鲁的少年正捧着第二个空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他不知道明天他会被当成冲锋的炮灰派去攻打他曾经的家园。
他只知道,这里的汤,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