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了。这位老臣看着满地的金兵尸体,早已老泪纵横。
“臣……替这天下的百姓,谢陛下。”
李纲跪了下去。
随后,岳飞、韩世忠、以及身后那几万名满身征尘的宋军将士,全都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不再是朝堂上那种虚伪的礼节。那是发自肺腑的呐喊。
这声音这高梁河边回荡,直冲云霄。
赵桓转过身。
他看着这些给他打下江山的汉子。
他笑了。这是他重生以来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都起来吧。”
赵桓扶起李纲。
“这不是结束。李卿。”
他指着北边的方向。那里是幽州城,更远的地方是古北口,是长城,是那茫茫的大漠。
“咱们才刚刚到了家门口。这门是打开了,但这屋子里的灰尘还得接着扫。”
“幽州城里现在应该已经乱够了。耶律余睹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赵桓翻身上马。
“走。”
他一挥马鞭。
“咱们进京!进北京!”
随着这一声令下。
大军开拔。
这一次,没有了遮遮掩掩。
那一面面代表着大宋威严的龙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
浩浩荡荡的队伍像一条巨龙,沿着高梁河那条曾经布满耻辱的道路,昂首阔步地走向那座几百年没有迎接过汉人皇帝的城市。
幽州,在这个早晨,终于换了主人。
而在那更遥远的北方。
那个刚刚狼狈逃脱的金兀术,正趴在马背上,一边吐血一边回头看。
他看到了那黑压压的宋军,也看到了那个让他即使在梦里也会惊醒的赵桓。
虽然隔着十几里地,但他感觉到了。
那个皇帝的目光,好像一直盯着他的后背。
那种目光仿佛在说:“这事还没完。”
金兀术打了个寒颤。他知道,从今往后,无论他在哪,哪怕是逃回那遥远的黄龙府,只要那个男人还在,他就永远没有安稳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