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势高!咱们去那里结阵!我就不信他们的弓箭是无穷无尽的!”
金军残部开始向西边的土坡转移。
但这正是赵桓口袋阵的最后一块拼图。
“韩爱卿。”赵桓转头对韩世忠说。
“臣在。”
“你看那兔子是不是进笼子了?”
“进了。而且自己把门关上了。”韩世忠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那片西边的树林,虽然能避开正面的箭雨。但那里是一片死地。三面都是峭壁,只有一个出口。
而就在金军慌不择路地钻进去之后。
轰隆隆——
一阵马蹄声从那树林的后面传来。
那不是金人的马蹄声。那马蹄声很整齐,整齐得让人害怕。
一面绣着“岳”字的大旗,出现在了那个唯一的出口处。
岳飞,带着他的背嵬军骑兵,早就绕到了这里。他已经在那里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金贼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
岳飞举起了手里的沥泉枪。
他的身后,五千背嵬军骑兵,人人带甲,手里清一色的长柄连枷和斩马刀。那是专门用来打骑兵的重武器。
粘罕刚冲进树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这支如同死神一样的部队。
前有岳飞,后有韩世忠。
这不再是突围。
这是屠杀。
“完了。”
粘罕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一年前在大名府外,那是他第一次和宋军正面对决。那时他还看不起这些所谓的“南蛮子”。
现在,这些“南蛮子”不仅学会了打仗。还学会了怎么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个坐在河对岸的赵桓,此刻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传令。”赵桓的声音很轻,“除了金兀术和粘罕要活的……其他的,一个不留。”
“这是为了死在那靖康路上的几十万汉家百姓……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