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完颜银术可猛地一回头,就看见那座一直是他最放心屏障的吊桥,此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把他和城外的宋军连通了。
那条宽阔的护城河,一下子成了摆设。
“坏了!”完颜银术可大叫一声,“那是有人搞鬼!快!给我那是人往死里射!堵住城门!别让那宋兵冲进来!”
但已经晚了。
赵龙一看桥落下来了,直接把手里的绳子一扔,抽出腰间的短刀。
“弟兄们!桥通了!跟我冲过去,把城门给我也炸了!”
那五百学生兵,像是一群出笼的猎豹,踩着那是还在震颤的吊桥,直接冲到了城门洞子底下。
城楼上塌下来的火苗和木头还堆在门口,这给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那厚重的城门是铁皮包木头的,虽然经烧,但也怕炸。
几个胆大的学生兵,直接把身上剩下的猛火油罐全都解下来,堆在城门的门缝那里。
“点了!快撤!”
“轰!!”
这一次是在封闭的城门洞里爆炸。那种冲击波虽然没把城门直接炸飞,但是猛烈的火焰顺着门缝钻了进去,把里面的木制门栓给烧着了。
而且那种巨大的声浪,把里面正在死命顶门的金兵给震得七荤八素。
“陛下!吊桥落了!城门着火了!”
李纲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没想到,这看似坚不可摧的真定城,不到半天功夫,就被这几轮炮火和那几百个学生兵给撬开了缝。
赵桓拔出天子剑,指向那个还在冒烟的城门洞。
“这就是朕要的手术刀。”
“全军出击!”
“不!先让重步兵上!那一排斩马刀手给朕顶在最前面!等会儿进了城,只要看见那种穿铁甲的,不管是不是马,先砍腿!”
“杀。”
早已憋了半天劲的宋军方阵,像是一股泄了闸的洪水,顺着那座吊桥,呐喊着冲向了那个缺口。
完颜银术可站在还在冒烟的城墙上,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冲上来的红衣宋军,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他知道这城那个墙是守不住了。
“好……好你个赵官家……既然你要进,那就让你进。”
完颜银术可一把扯掉头上已经烧焦的头盔,露出满头的白发。
他抽出腰刀,对着身后还没死的金兵吼道:
“所有人!撤下城墙!进巷子!上屋顶!给我把每条街都变成坟场!我就不信了,没了那妖术火炮,你们这帮南蛮子还能拼得过我大金勇士的刀!”
真定府的大门,开了。
但城门后面的那条长街,此刻静得可怕。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把冲进来的人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