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长枪大戟，而是短刀、手斧，每个人背后还背着一把便于携带的神臂弓。更重要的是，他们腰间都挂着好几个圆滚滚的陶罐——那是小型的猛火油弹。

    “赵龙。”赵桓叫了一个名字。

    “在！”

    一个年轻将领从方阵中出列。他就是那个在杭州抓了沈万三的赵龙，现在已经是这支“特种部队”的指挥使。

    “看见那个缺口了吗？”赵桓指了指，“完颜银术可在那布了个口袋阵，等着咱们钻。”

    “你带人进去，把那口袋给我炸烂了。”

    “记住朕在讲武堂教你们的战术。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别傻乎乎地往上冲，用你们手里的家伙，把那些躲在沙包后面的老鼠给我烧出来！”

    “遵旨！”

    赵龙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回到方阵前。

    “兄弟们！考试的时候到了！”

    他抽出短刀，“咱们在那课堂上练了那么久的巷战，今天该交卷了！”

    “第一营！跟我上！”

    没有呐喊，只有整齐的脚步声。

    这几百名学生兵，像是几百只冷静的狼，迅速向那个死亡缺口逼近。

    城墙后面的完颜银术可，还按照老经验，等着宋军那种乱哄哄的一窝蜂冲锋。

    只要人一多，他的强弩就能发挥最大威力。

    但他没想到，这次进来的只有几百人，而且分散得很开。

    刚一踏上那废墟般的斜坡，城里的金兵就开始放箭。

    “举盾！”

    赵龙一声令下。前面的持盾手立刻举起那特制的蒙皮圆盾。不是为了挡住所有箭，而是护住要害。

    “扔！”

    紧接着，后面的投弹手把腰间的陶罐点燃，用力地甩了出去。

    几十给着火的小陶罐划出一道道弧线，准确地落进了金兵的沙袋阵地里。

    砰！砰！

    火光四起。

    虽然不想大号投石机那么猛烈，但在那种狭窄的防线后面，这种近距离燃烧弹简直就是噩梦。

    躲在沙袋后面的金兵弓箭手瞬间乱了阵脚，有人被点着了惨叫着乱跑，撞倒了后面的同伴。

    “就是现在！进！”

    赵龙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带人冲了进去。

    接下来的战斗，那是金兵完全看不懂的打法。

    这些宋兵不跟你正面拼刀，一看你人多，那个盾牌手往那儿一蹲就是个掩体，后面的神臂弓手抬手就是一箭，专射面门。等你冲过来，那个拿刀的灵活地往地上一滚，就是一刀砍脚脖子。

    这就是赵桓给他们量身定做的“巷战战术”。

    完颜银术可那种传统的硬碰硬打法，遇上这种不讲武德的“特种作战”，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包着的针上。

    不到半个时辰，那个被金兵死守的缺口，就被赵龙带人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把防御给剥开了。

    一面大宋的龙旗，终于插在了真定府的城头废墟上。

    “进城！”

    赵桓拔出天子剑，向天一指。

    真定府的大门，终于被彻底撬开了。但真正的绞肉机，才刚刚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