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没了牙的老虎,连猫都不如。放他们回去,让他们告诉西夏人,大宋的便宜不好占。这对咱们更有利。”
……
半个时辰后。
延安府北门大开。
这是历史上罕见的一幕。
不可一世的西夏大军,排着长长的队伍,低着头,神情沮丧地步行出城。
在他们身后的城门口,堆放着无数的兵器和盔甲,还有那几万匹在此刻嘶鸣不已的战马。
李乾顺骑着那匹唯一被允许带走的白马,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他不敢回头看,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气得吐血。
他的铁鹞子,他的宝贝骑兵,全都成了步兵。
他这趟出来,不仅什么也没捞着,反而把西夏几十年的老底都赔光了。
岳飞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这支败军远去。
牛皋乐得嘴都合不拢,正忙着带人去收拢那些战马。这可是几万匹啊!发财了!真的是发大财了!
“元帅!”
马扩兴奋地跑过来,“城里的百姓都出来啦!都在喊元帅您的名字呢!”
岳飞没有笑。
他看着延安府那有些残破的城墙,还有那些正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的百姓。
“去告诉乡亲们,回家吧。”
“这地,以后没人敢来抢了。”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飞马而来。
“报!”
“岳帅!大名府急报!”
岳飞接过信筒,拆开一看。
信是赵桓亲笔写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写得很急。
“西线已定,甚好。速整军备,东线有变。真定、河间金人死守,朕欲亲征。”
短短几行字,却透出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
岳飞收起信,看了一眼东方。
那里的天色阴沉沉的,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雪。
“牛皋!”
“在!”
“别只顾着乐了。挑五千匹最好的马,给咱们背嵬军换上。剩下的,全送到大名府去。”
“张宪!”
“在!”
“整顿兵马,修整三天。三天后,拔营向东!”
“西夏只是盘开胃菜。”
岳飞握紧了手里的沥泉枪。
“真正的主菜,在那边等着咱们呢。”
此时的河北,风雪更大了。
一场决定大宋国运的决战,正在真定府那高大的城墙下,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