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
“叫定波营。”
“你就在这指定波营,给朕把这把刀磨快了。等时机一到,咱们给金兀术那个四太子,送一份大礼!”
……
接下来的日子,杭州水寨变成了一个地狱。
岳飞是个不会通融的人。
他让那些海盗出身的水手必须如果步兵一样列队、报数、整理内务。
谁敢迟到,军棍伺候。不管你是以前多么凶恶的海匪头子。
一开始有人不服,想闹事。
岳飞二话没说,直接把自己以前在军队里那些因犯法被杀的记录拿出来念了一遍,然后当场把闹事的领头人挂在了旗杆上。
杀了一个,剩下的就都老实了。
而对于那些旱鸭子新兵,训练更是变态。
岳飞让人在摇晃的甲板上铺上极滑的油布。
士兵们必须在上面站桩,还要互相推搡。
摔倒了没饭吃,还得接着练。
这种高强度的折磨下,仅仅过了十天,那些原本吐得连胆汁都出来的士兵,已经能在四级风浪里稳稳地站在船头射箭了。
韩世忠那边也没闲着。
他带着方呈,忙着给那一百艘即将远航的大福船装货。
杭州市舶司的效率高得吓人。
因为是给官家办事,谁也不敢怠慢。
三天后,第一批满载着丝绸和瓷器的船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杭州湾,朝着南洋进发。
站在岸边的赵桓,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白色风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那是一条真正的大动脉。
只要这条动脉在跳动,大宋就有源源不断的血。
而身后的校场上,岳飞的吼声依然响亮。
“都没吃饭吗?!再来一组撞击!”
“背嵬军,准备跳帮!”
那喊杀声,被海风吹得很远,甚至比海浪的声音还要大。
那是一支新的力量正在苏醒的声音。
赵桓转过身,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备马,朕要回行宫给宗泽老帅写信。”
“告诉他,再坚持一下。”
“不管是钱,还是刀,都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