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大管家?”赵桓笑了笑,合上手里的书,“好。朕正愁找不到那个管家呢。这下好了,他自己把脑袋送过来了。”
“把这两个人带上,到时候到了杭州,就是最好的证人。”
经过这一场小插曲,船队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这支疲惫但却杀气腾腾的船队上时,一座宏伟的城市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是杭州。
这时候的杭州,还不是南宋那个纸醉金迷的临安,但它的繁华,早已超越了此时的汴梁。
无数的桅杆像森林一样耸立在江面上,虽然这段时间因为打仗生意萧条了不少,但那种商业大都市的底蕴依然扑面而来。
“那就是杭州么……”
张浚站在甲板上,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城郭,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赵桓也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在前世历史书中无数次读到过的城市,心中却没有多少欣赏的心情。
在他的眼里,这座城市就是一只巨大的金猪。
一只养肥了、正等着他来宰杀的金猪。
而且,他还看到了别的。
在杭州那个最宽阔的军用码头上,一支军队已经早已列阵等候。
不同于禁军那种鲜亮的盔甲,这支军队看起来甚至有点“土”。
他们的战袄有些破旧,很多人脸上都带着海风吹出来的黝黑和粗糙。
但他们站得极直。
那种直,就像是福建山里最硬的毛竹。
在方阵的最前方,一面并不是很新、甚至边角还有些烧焦痕迹的大旗,在江风中傲然挺立。
旗上那个巨大的【岳】字,即使隔着几里地,也扎得人眼睛生疼。
岳飞!
那个他放出去咬人的猛虎,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战神,此时正带着他那刚刚平定了福建的胜利之师,在这个钱塘江畔,静候他的检阅。
赵桓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那是一种帝王看到自己最锋利的剑磨好了的笑容。
“靠岸!”赵桓大袖一挥,“去见见咱们的大功臣!”
船队缓缓靠向码头。
随着巨大的船锚抛入水中,第四卷最后的高潮大戏,正式在这钱塘江畔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的杭州城里,那些还在做着美梦、以为法不责众的商人们,并不知道,这场风暴将以一种怎样血腥的方式,彻底重塑这座城市的规则。
沈万三的囚车,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