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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儒只能摇头。他只会穿衣服,哪里知道怎么染衣服。
“既然你不会,那你凭什么看不起他?”
“凭什么觉得他不配跟你同朝为官?”
“就凭你会背几句老掉牙的诗?!”
“从今天起!”
赵桓对着全场宣布:
“这恩科,就是为他们开的!”
“谁要是敢再以出身为由,阻拦他们参考,或者是嘲笑他们。”
“那就是跟朕过不去!”
“那就是跟全天下的百姓过不去!”
“朕,绝不轻饶!”
这话一出,胜负已定。
周正儒灰熘熘地退回了座位,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而台下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还有点自卑的寒门子弟、有一技之长的各种“杂流”人才,此刻眼睛里都冒出了火光。
皇帝的话,给了他们最大的底气。
那是权威的背书,是政治正确的确立。
“我去报名!”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我也去!我会算账!我去考第二场!”
“我会打铁!我去考那个叫什么格物的!”
“走!同去!同去!”
原本跪在孔庙前静坐、跟着林怀德瞎起哄的那些学子,这时候也彻底散了。
谁还跪啊?
再跪下去,不仅当不了官,还得被全城的百姓戳脊梁骨骂“白眼狼”。
还不如赶紧回去恶补一下算术,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孔庙前的这场大辩论,以旧儒家势力的彻底惨败而告终。
这不仅仅是一场辩论的胜利。
这是一场观念的革命。
它打破了千百年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魔咒,把“实干”两个字,狠狠地刻进了大宋的官场基因里。
看着那些奔向贡院报名的年轻背影。
赵桓知道,这大宋的半壁江山,已经开始在他的手里,一点一点地变了颜色。
变得更接地气。
也变得更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