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的粮商,也不是某一个姓张的士绅!”
“而是千百年来盘踞在江南,那种官商一体、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一个巨大的‘局’!”
“陛下的目标,是要彻底打破这个‘局’!”
“而破局最关键的一步,就在于……”
他提高了声音。
“我们要团结可以团结的大多数!”
“去打击那一小撮最顽固的敌人!”
“我们要让那些普通百姓都站在我们这一边!”
“我们要让那些被兼并了土地、被压榨得快要活不下去的佃户,都愿意为我们开口说话,为我们偷偷指路!”
“民心,才是我们此行唯一能倚仗的力量!”
李纲的话音刚落。
“啾——”
一声清脆的鸟鸣划破了江面上的寂静。
一只灰色的信鸽如一支离弦之箭,精准地落在了折可求伸出的手臂上。
折可求面无表情地从信鸽腿上取下一个细小的蜡丸竹筒。
他捏开竹筒,倒出一张卷起来的薄薄纸条,迅速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收起纸条,走到李纲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相国大人,最新情报。”
李纲转过头看着他。
折可求缓缓吐出几个字:
“洪州,米价三日翻倍。”
李纲脸上的神采瞬间凝固了。
他遥望着远方那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江南轮廓,浑浊的眼中再无半点温和。
他用一种冰冷得几乎要冻住江风的语气,喃喃自语: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么?”
“好……”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