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码头或船坞),白银一千两,由‘金菊册’划拨’…“
“‘同日,‘绿柳册’记‘墨鳞金线’损耗,折银三百两’…“
一条条看似分散、颜色各异的记录,在陆明渊的脑中飞速串联!
“明白了!”陆明渊猛地一拍书案(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眼中却燃烧着洞悉真相的光芒!“颜色分册,并非随意!而是为了将一笔完整的、见不得光的交易——比如购买‘醉鱼草’毒粉(墨鳞金线)、支付走私保护费(龙宫修缮费)、以及伪造损耗(绿柳册记损耗)——拆分开来,混入不同颜色的账册!若非柳如眉‘提醒’,谁能想到,这红黄蓝绿之下,隐藏的是如此精密的罪证链条!”
他拿起那块掺铅的劣银残块,又指向账簿上那些被拆分的记录:“熔银掺假,填补‘损耗’亏空!颜色分账,掩盖走私交易!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柳家的花花账本,便是那‘暗度陈仓’的密道!而‘丙寅年腊月’…这笔‘墨鳞金线’的尾款和‘损耗’,正好与钱谷私录中‘损耗加倍’的月份吻合!指向的,正是那笔给‘玉京贵人’和‘上头’的巨额‘孝敬’!”
“雷震!”陆明渊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微微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立刻提审柳万财!本官要亲自问问这位柳大老板,他这‘绿柳册’里的‘墨鳞金线’,还有‘金菊册’划拨的‘龙宫修缮费’,到底‘孝敬’给了哪位‘贵人’!他这花花绿绿的账本,又是谁教的‘高明’法子!”
二堂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堆积如山的彩色账簿和陆明渊苍白却锐利如刀的脸庞。柳如眉一次无心的“告密”,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终于激起了足以淹没幕后黑手的惊涛骇浪!这漕运沉银的谜案,其根系之深、牵连之广,已远超想象。而撕开这层层伪装的钥匙,就藏在这片混乱的“调色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