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这无心的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炸响在二堂内外!
账本?红的绿的黄的?花花绿绿?!
陆明渊、沈清漪、雷震(刚回来复命,正好撞上),甚至柳万财本人,全都愣住了!
“如…如眉!你胡说什么!”柳万财最先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呵斥女儿,脸都绿了!
陆明渊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看向柳万财,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柳老板…贵行的账册…原来是用颜色分类的?倒是…别致得很啊!”
沈清漪也瞬间明白了!柳如眉这看似无心的抱怨,却无意间捅破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商行账册,尤其涉及大宗银钱往来,岂能用颜色随意区分?除非…是为了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记录!将不同性质的账目混入不同颜色的册子中,鱼目混珠!
“雷震!”陆明渊根本不给柳万财狡辩的机会,厉声喝道,“即刻带人,查封柳氏商行所有库房、账房!将所有账簿——无论红黄蓝绿——一本不落,全部封存带回县衙!柳老板,”他冰冷的目光钉在面如死灰的柳万财身上,“也请暂留县衙,‘协助’本官查账!”
“是!”雷震早就憋着一股火,闻言狞笑一声,大手一挥,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上前,“请吧,柳大老板!”
“大人!冤枉!冤枉啊!”柳万财彻底慌了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小女…小女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啊!柳家的账…都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什么颜色…”
“爹!我没胡说!”柳如眉还没搞清楚状况,见父亲跪下,又急又气,指着那几个礼盒,“您库房里明明就有好多彩色的本子!上次我去玩,您还说那本‘红牡丹’(她瞎编的)记着给京城大官送年礼呢!您…”
“住口!孽障!你给我住口!”柳万财恨不得扑上去捂住女儿的嘴,绝望地嘶吼着。
陆明渊不再理会这对父女,转身对沈清漪低声道:“沈姑娘,又要劳烦你了。柳家账册恐有蹊跷,需你慧眼,甄别其中可能隐藏的药物、矿物或特殊符号记录,尤其是与‘醉鱼草’、西南货物相关的线索。”
“清漪明白。”沈清漪郑重点头。
很快,柳家商行被雷震带人翻了个底朝天。一箱箱、一摞摞的账簿被源源不断地抬进了县衙二堂。果然如柳如眉“举报”的那样,这些账簿封面颜色各异:大红的、明黄的、靛蓝的、翠绿的…花花绿绿,堆满了半个二堂,如同一个混乱的调色盘。
柳万财被“请”到一旁软禁,面如死灰。柳如眉也被玲珑“请”回了厢房,犹自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帮了倒忙,委屈得直掉眼泪。
陆明渊强撑着精神,与沈清漪、以及紧急调来的几个老账房,开始投入这场浩如烟海的查账大战。
“丙寅年秋税银承运押金收据…入‘赤焰册’。”
“同年腊月,购‘滇南沉香’十斤…入‘金菊册’?沉香何时产于滇南?可疑!”
“丁卯年三月,支‘码头疏通费’白银八百两…入‘蓝波册’…数额巨大,名目含糊!”
“同年六月,‘西南山货’一批,支出银两千两…入‘绿柳册’…山货?何物值此巨资?”
…
时间在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中流逝。陆明渊脸色越来越白,额头冷汗涔涔,左肩的伤口在长时间的伏案中隐隐作痛,但他咬牙坚持着,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页可疑的记录。
沈清漪则专注于那些记录着药材、矿物或特殊符号的账页。她取出一片干净的琉璃片,用银针蘸取微量醉鱼草结晶,轻轻涂抹在那些记录着“西南奇草”、“避水仙粉”、“七叶莲心(被划掉)”等模糊字样的账页空白处,试图用残留的微量毒素与纸张上可能沾染的气息产生反应(类似鲁米诺反应原理,但设定为沈清漪掌握的秘术)。
突然!
当她的银针划过“绿柳册”中一页记录着“购‘墨鳞金线’五十尾,价银一百两”的账页空白处时,琉璃片上那点醉鱼草结晶,竟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蓝绿色荧光!
“陆大人!”沈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陆明渊立刻凑近。
“您看!”沈清漪指着琉璃片,“醉鱼草结晶遇此账页残留气息,竟生荧光!‘墨鳞金线’…此名古怪,或是某种暗语!指代‘醉鱼草’提炼物?且此笔交易,入的是‘绿柳册’!”
陆明渊眼中精光爆射!他立刻翻找“绿柳册”的其他记录!很快,他发现了更多蹊跷!
“‘丙寅年腊月十五,支‘墨鳞金线’尾款,白银五百两’…”
“‘丙寅年腊月二十,‘龙宫修缮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