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是刚才水中看到的那个女子惊恐扭曲的头颅!
而更让安心魂飞魄散的是——
在那晃动的、布满邪异符文的法坛边缘,她清晰地看到,摆着一个小小的、深褐色的、用暗红色泥封口的……
陶罐!
和她藏在床底那个,一模一样!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沸腾的污水瞬间平息,变得死黑浑浊,再也照不出任何东西。
那由黑水化出的无数箭矢也仿佛耗尽了力量,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化作一滩滩普通的、再无诡异的污水。
工棚内,死寂无声。
安心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看到了……那个头颅……那个邪异的法师……还有那个陶罐!
那个陶罐,果然和这一切有关!和那无头女尸有关!
而那个法师……他用那女子的头颅……在做什么?!
魏殳的脸色也同样难看至极,甚至比安心更加苍白。
他死死盯着那桶已经恢复死寂的污水,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他猛地转向安心,声音因为极度压抑而变得嘶哑扭曲:“现在……你看到了?!”
他的眼神可怕得让她心惊。
“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他几乎是低吼着,一步逼近她,“这就是你非要追查的真相?!”
安心被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狂暴情绪吓得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答案?这就是答案?
那邪异的法师,那被用作邪恶法事的头颅,那个出现在法坛上的陶罐……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陶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和她的“气息”有关?!
魏殳看着她惊恐茫然的脸,眼中的狂暴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力的疲惫取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追踪……失败了。”
他声音干涩,弯腰捡起地上那截污糟的红布条,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它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他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那是之前罗盘最后稳定指向的方位,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
“它在引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