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响后,老君渡无人回应,不代表那条线真的断了。也许,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林冲走投无路,等安庆再次陷入绝境。
到那时,他才会真正现身。
林冲将令牌收回怀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江风呜咽。
安庆城在黑暗中沉睡,如同一头伤痕累累的巨兽,舔舐着伤口,积蓄着力量。
远处,东方天际,隐隐有了一丝微光。
黎明要来了。
林冲望着那一线微光,缓缓握紧铁枪。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方腊信不信他,无论北地客人是敌是友——
他都会守下去。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为了那些活着的人。
为了他自己。
为了这杆铁枪,所指向的,那个或许永远到不了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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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睦州来使。
方腊的诏令正式下达:方貌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褫夺一切封号,押赴刑场,斩首示众。王寅从逆,念其献城有功,免死,削职为民,永不叙用。
方貌的人头,被装在木匣里,送到安庆城头,悬挂三日。
林冲站在城下,看着那颗人头。
那张脸扭曲、灰败,已看不出当日都督府中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站了很久,直到日头西斜,才转身离去。
身后,武松独臂按刀,望着那颗人头,一字一顿:
“第二个。”
林冲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他知道武松说的“第二个”是什么意思。
方貌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方七,第三个是谁?是宋江?是高俅?是童贯?还是……
他没有想下去。
因为路还长。
长到看不到尽头。
但他会走下去。
带着他的兄弟们,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