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熔岩喷射器”也被部署到了前沿的隐蔽堑壕里,操作它们的士兵得到了非常简短的培训——基本上就是“对准了喷,点着火,然后赶紧跑远点”。
黑钢军显然被激怒了。在初步清理出一条通道后,他们发动了更猛烈的进攻。坦克的炮火覆盖,步兵在装甲车掩护下强行突击。守卫队的防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断有阵地失守,又不断有人顶着炮火反击夺回。
一处靠近断裂桥梁的阻击点上,两具“熔岩喷射器”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当黑钢军一辆轻型装甲车试图带领步兵从侧翼迂回时,埋伏在废墟后的士兵同时开火。两股粘稠的、燃烧着的炽热流体交叉射在装甲车的前装甲和履带上。高温瞬间引燃了车体表面的杂物,更糟糕的是,粘稠的燃料糊住了观察窗和部分射击孔。装甲车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了一下,紧接着,一枚守卫队士兵用简陋掷弹筒发射的反坦克雷(其实就是大威力炸药包)砸在了它的侧面。
爆炸并不剧烈,但处于混乱中的装甲车失去了机动能力,成了活靶子。跟随的步兵也被四处飞溅的燃烧物吓得够呛,攻势为之一滞。
消息传回指挥所,徐进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容。“告诉老陈,他那喷火玩具还行,让生产线再加把劲!还有,让前线省着点用,那玩意儿燃料不好搞!”
战局依然残酷,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鲜血和钢铁的撕裂。但焦土战术争取的时间,熔炉里锻造出的武器,还有清洗后暂时稳固的后方,让铁锈镇这架破旧的战争机器,得以在绝境中继续发出不屈的轰鸣。
天色再次暗下,核心区的熔炉火光将半边天空映成暗红,与远方焦土上尚未熄灭的余烬遥相呼应。在这片被战火反复炙烤的土地上,毁灭与创造,以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同时上演。
一个传令兵跑进指挥所,带来水晶穹顶方向的最新消息——依然没有镇长的明确指令,但有一句模糊的补充:坚持住,等待变局。
徐进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土和血渍,看向窗外那片燃烧的夜空。“变局?”他喃喃自语,随即对副官下令,“告诉所有人,收缩防线至第二道预设阵地。另外,把仓库里最后那批储备燃油检查一遍,如果下一波守不住……我们需要准备更多的焦土。”
熔炉在咆哮,焦土在蔓延。铁锈镇的生死熔炉,还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