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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大明北洋军 > 第268章 动荡的一日(1)杀意

第268章 动荡的一日(1)杀意(2/4)

多时候是在听下方一个汉人装束的中年人说话。

    此人便是李永芳。他站在殿中,微微躬着身子,语调平缓,把事情一件件禀报清楚。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地面,不看洪台吉,这是规矩。

    “大汗,皮岛那边传来消息。明国蓟辽督师袁崇焕与东江总兵毛文龙关系越发恶劣,彼此几近水火,袁崇焕已经停了东江的粮饷。毛文龙那边,最近来了一支援兵,从耽罗岛来的,装备极精,战力不可小觑。”

    洪台吉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袁崇焕不容毛文龙?”

    李永芳道:“以臣看,八九不离十。袁崇焕此人,心高气傲,容不得别人掣肘。毛文龙在皮岛自成一派,不听他调遣,他必欲除之而后快。”

    洪台吉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扬,却让李永芳后背有些发凉。他跟了洪台吉这些年,知道这位主子越是笑得淡,心里想的事越大。

    “好。”洪台吉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风裹着暑气灌进来,吹得殿中一阵燥热,烛火也在摇曳。幸好有冰鉴和冰盘,否则这盛夏酷热真是令人吃不消。

    窗外是清宁宫的院落,阳光照在琉璃瓦上,泛着刺眼的光。几个包衣奴才正在廊下扫地,扫帚划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毛文龙在皮岛这些年,坏我多少好事。”洪台吉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若能借袁崇焕的手除掉他,再好不过。”

    他转过身,看着李永芳。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有些暗,看不清表情。

    “你即刻派人,在皮岛、登州、宁远,甚至京师,散布消息。就说毛文龙已经与我大金暗通款曲,不日就要献岛投诚。”

    李永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大汗圣明。臣还建议,咱们不妨做些‘配合’——派几拨人假意与毛文龙联络,故意让袁崇焕的人截获一两封‘密信’。信里写些模棱两可的话,什么‘所请之事已允’、‘待时机成熟再行商议’之类的。如此一来,袁崇焕就算原本还在犹豫,也不得不动手了。”

    洪台吉大笑,笑声在殿中回荡。那笑声洪亮,却没有多少温度。

    “好!就按你说的办。记住,要做得像,要让袁崇焕相信,毛文龙确实在和我们来往。此事若成,记你一大功。”

    李永芳领命,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洪台吉回到案前,继续用膳。他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窗外的日光照进来,照在那些精致的瓷器上,泛着冷冷的光。

    ——

    申时,宁远城最热闹的十字街上,商贩行人渐渐少了。

    太阳西斜,阳光从金黄变成橘红,照在街边的铺面上,照在行人的脸上,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暖色。

    街角一处茶楼的二楼雅间里,一个穿着半旧绸衫的中年人正凭窗而坐。他面前摆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却没喝,眼睛不时瞟向斜对面的蓟辽督师衙门。

    这人叫沈福,表面上是皮货商。他在宁远待了三年,赁了一间小院,娶了个本地寡妇。他的真实身份是北镇抚司宁远百户。

    今早他收到一封从京师来的密信,火漆封口,戳子上是指挥同知骆养性的印记。信上只有一句话:袁毛之争,冷眼旁观,不得介入。

    他不明白上峰为何如此指示。袁崇焕和毛文龙的事闹得这么大,锦衣卫竟然不闻不问?但他知道,锦衣卫的规矩就是听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动的别动,不该看的别看。

    斜对面的衙门里,人进人出。他看见谢尚政带着几个亲兵匆匆出门,往北边去了。他看见一个陌生面孔的中年人低着头从侧门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快步消失在人群里。他把这些人的样貌、衣着、时辰都默默记在心里,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只是个看客。

    太阳又西斜了一些,街上的行人更少了。店铺开始上板,伙计们把一块块门板嵌进门框的凹槽里,发出嘭嘭的声响。茶楼里掌起了灯,伙计拎着铜壶跑来跑去,给各桌添水,热气腾腾的。

    沈福放下几枚铜钱,起身下楼。

    ——

    酉时,太阳快要落到海平面以下。

    皮岛的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云彩像被点燃了一样,一层一层地堆着。那红从深红变成紫红,又从紫红变成暗红,最后随着太阳落下去,一点点熄灭了。海面上波光粼粼,那光从橘红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灰紫,最后变成一片沉沉的暗蓝。

    东江兵们开始收操,三三两两往各自的营房走。有的扛着生锈的刀,有的拎着破锣,有说有笑。几个年轻兵丁追打着跑过去,带起一阵灰尘。一个老兵坐在营房门口,用破布擦他那杆鸟铳,擦一下,看一眼远处的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铁山营的营地里,号声响起,是开饭的信号。那号声嘹亮,在暮色里传出很远。炊烟袅袅升起,肉香又开始飘散,飘过营墙,飘过山坳,飘到东江兵的营房里,飘进那些饿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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