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然后带着统一后的草原联军,南下复仇。”
王猛额头渗出冷汗:“将军,你是说,冒顿一直在演戏?”
“不是演戏,是隐忍。”蒙天放走下高台。
“他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知道汉军有火器,硬碰硬会吃亏。所以他选择等——等我们松懈,等我们兵力分散,等他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
他望向营地中正在操练的士兵,声音低沉:“现在,他等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斥候疾驰而来,马匹口吐白沫,显然跑了很远的路。
“报——”
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北面百里外,发现匈奴大军!至少五万骑,正朝我营杀来!”
营中一片哗然。
五万骑!这是冒顿能调动的所有精锐!
蒙天放面不改色,只问了一句:“距离多少?”
“约八十里!明日午时,必到!”
“知道了。”
蒙天放挥手让斥候退下,转身看向王猛,“王将军,怕吗?”
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怕什么?当年跟着将军打进草原深处,逼得冒顿逃窜千里的时候,他可不止五万。”
“好。”
蒙天放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让冒顿再尝尝汉军的厉害。”
他大步走向中军帐,边走边下令:“传令:全军备战!骑兵五千,出营十里列阵!步军一万五千,依托营寨防守!火枪手三千,分列步军阵中!辎重营,把所有投石机、床弩都架上!”
“派出三队斥候,分别向东西两翼侦察,防止冒顿分兵包抄!”
“八百里加急,报咸阳!就说匈奴南下,我军迎战,请朝廷速派援军!”
一道道命令传下,原本平静的军营瞬间沸腾起来。
一个时辰后,五千骑兵出营,在北方十里处列阵。骑兵之后,是一万五千步兵组成的防线。最前沿,是三千火枪手,每人配发五十发弹药,严阵以待。
蒙天放站在营寨高处,望着北方。
那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那是五万铁骑奔腾而起的烟尘。
“冒顿。”
他喃喃道,“五年了,咱们又见面了。”
咸阳宫,御书房。
赵戈正在看西线战报,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胸口闷得难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门被匆匆推开,韩信大步走进,面色铁青。
“大王,北方急报!”
赵戈接过帛书,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冒顿南下,五万骑,直扑阴山大营。蒙天放、王猛迎战……”
他放下帛书,望向墙上巨大的地图。
北方防线,云中、雁门、代郡,连绵数百里。蒙天放麾下八万大军,但分散在各处,阴山大营只有两万余人。五万匈奴铁骑,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
“大王!”
韩信道,“臣请命,率军北上增援。”
赵戈没有答话。他盯着地图,脑海中快速计算着兵力、路程、时间。
西线七万,东海三万,北方八万,关中五万。看起来兵力充足,但实际上处处捉襟见肘。增援北方,就要从西线或关中抽调兵力。抽调了,西线怎么办?关中怎么办?
更让他在意的,是冒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南下?
他是巧合,还是……知道了什么?
赵戈想起自己亲手推动的军火生意。那些卖给匈奴小部落的火枪,此刻怕是大部分都落入了冒顿手中。
他本意是用火枪制造草原内乱,拖延匈奴统一进程。但冒顿将计就计,利用火枪加速了统一,还获得了更先进的武器。
“我……是不是做错了?”他喃喃道。
韩信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道:“大王,请速作决断。”
赵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自责。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危机。
“传令!”
他抬起头,眼中已无惊惶,“从关中抽调两万步军,即刻北上增援。告诉蒙天放,我不要他战胜,只要他守住。守住半个月,援军必到。”
“再从西线抽调一万骑兵,由韩信你亲自率领,绕道云中,袭扰匈奴后方。告诉吴广和章邯,西线务必稳住,不能再出乱子。”
韩信领命,转身要走。
“等等。”
赵戈叫住他,声音低沉,“韩将军,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
韩信转过身,看着赵戈。这位皇帝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