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汗把里衣全浸湿了。
她扯了扯丈夫周万鹏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
“老周,你看亲家这手笔。咱家给的那点聘礼,三转一响加上七十二条腿的打家具,原本我还觉得在单位里算拔份了。现在跟海珠的嫁妆一比,真真拿不出手,凭白委屈了孩子。”
周万鹏端着茶盅,平日里那副四平八稳的老干部做派也有些绷不住,“确实啊。”
卫文芳长出一口气,顺了顺胸口。
“得亏我提前留了后手,把乌慧介绍的一套房子和铺面买下来了。等会儿新媳妇敬茶,我当面把房契和钥匙全交到海珠手里。
这东西要是不补齐,我这当婆婆的往后拿什么脸见人?周铭这臭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才讨来这么个金疙瘩。”
“咱们以后可得对海珠更好,不能让她觉得婆家比不上娘家,受委屈。”
周万鹏没有意见,爱人说啥是啥,海珠这孩子值得。
宾客席上,周万鹏那一桌的几个老战友互相对望了一眼,都微微点头。
“老周,这亲家出手阔绰啊。”
卫文芳看到挤在人群中脸色难看的大姐二姐,步伐轻快地走过去,
“大姐,你在咱们家算是最见过大场面的。你给帮着评评,亲家给海珠送的这些个嫁妆,还入得了你的眼不?比起你们家郝梅当年过门,差得远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