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场景,宋明远只觉似曾相识。
他再仔细一想,哦,从前这般情形没少发生在大哥宋文远身上,没想到如今竟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当即学着宋文远从前的模样,连连应是,“我记下了,还请父亲放心,以后我定会小心谨慎行事的。”
如此一来,此事才算是揭过。
宋明远回到苜园,这里还是老样子。
金婆子等人看到他,喜不自胜,又是奉茶,又是端上吃食,更是连忙烧水,让他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
可当他真的躺在苜园舒适的床榻上时,宋明远竟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他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索性起身,打算去崔家一趟。
虽说崔曙的丹书铁券一早便送给了自己,但此次能凭此物脱身,他心中清楚,自己承了崔曙多大的情。
可他刚起身,金婆子便连忙过来了:“二爷,这是要去哪儿?”
“方才侯爷、老夫人和秦姨娘都吩咐下来,要奴婢好好照顾您。”
“这么大的太阳,可不能出去呀!”
可区区一个金婆子,哪里拦得住宋明远?
他只笑了笑道:“无妨,我在牢中憋闷了这么久,出去转转。”
说着,便不管不顾地走了出去。
他身边只带着吉祥和如意,身骑骏马,再次走在京城街头,只觉浑身畅快。
他很快便来到了崔家。
崔曙像是早已知晓他会来一般,已在书房备下了茶水和点心等着他。
一看到宋明远,崔曙便笑呵呵道:“你呀,可算出来了。”
宋明远当即上前,重重作揖道:“崔老先生的救命之恩,我宋明远没齿难忘,还请您受我一拜!”
崔叔并未像寻常人那般推辞说“使不得”,反而依旧乐呵呵地笑着,抬手扶起他道:“这丹书铁券,我早便送给你了。”
“既已是你的东西,先前我不过是替你保管,你又何必心生愧疚?更何况——”
他看向宋明远,眼中的笑意渐渐隐去,神色郑重道,“我这般做,自是有我的缘由。”
“以你一人之命,能换取天下太平,能让我到了九泉之下,得以正面直视先帝。”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你说是不是?”
“您说的自然极是。”宋明远笑道。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说起了陈大海。
陈大海之死,几乎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两人一想起此事,皆是心花怒放。
可崔曙历经三朝,向来是走一步思百步。
他轻轻啜了一口茶水,话锋一转,沉声道:“如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朝中上下,人人皆翘首企盼,这内阁之位到底会花落谁家,太子之位最终又会归属于谁,皆是各怀心思。”
“不知接下来,明远你可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