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知道谢润之身边有能判断人字迹真假的高手,这贺山泉所写到底是真还是假,一查便知。
他更清楚,贺山泉定是着了宋明远的道,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越是如此,章首辅越是小心,当即强作镇定,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简直是一派胡言!”
“老夫虽与贺山泉有几分来往,却不过是因公事罢了。”
“贺山泉一直觊觎内阁阁老之位,想来定是血口喷人。”
“难道宋大人只凭几封信件,就信了他的鬼话?”
“如今贺山泉已死,死无对证。”
“你若再拿不出旁的真凭实据,今日之事,老夫定要在圣上跟前参你一本!”
宋明远却是淡淡一笑,只道:“下官已有物证在手,至于人证,您身侧那几个仆从便是最好的人证。”
“下官将这些人带走,一查便知。”
“今日下官前来,并非强行搜查,而是恳请首辅大人主动配合。”
说着,他更是似笑非笑,“若是首辅大人心中无愧,大可以让下官将您身边仆从带走,也让下官的人在府中略作察看。”
“如此,便能证明您的清白。”
“若来日真能还大人一个清白,下官定会亲自向您赔罪。”
“可若是您执意阻拦……”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一顿,目光扫过一众肃立的官兵,声音陡然高昂起来:“那下官只能以涉嫌阻挠公务论处!”
“你敢!”章首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明远厉声道,“宋明远,你可知老夫是谁?老夫可是当朝首辅,是先帝亲封的柱国大臣!你一个小小的言官,也敢对老夫不敬吗?”
“下官自然知道首辅大人的身份。”宋明远神色不变,依旧拱手而立,但声音却是愈发肃厉,“可下官更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之事,关乎朝中律法,关乎天下公道。下官纵然官小位卑,却也不敢徇私枉法!”
说着,他更是厉喝一声:“来人!给我把章首辅身边的仆从,都带回衙门好好调查一番!”
这话掷地有声,可章首辅却陡然扬声道:“老夫倒是要看看,谁敢……”
可惜他这话还未说完。
陈山川等人就纷纷向前。
他们方才已得过宋明远的敲打,若是谁敢不听宋明远的命令,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以至于章首辅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敢如此大胆,当即只气得眼前发晕,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山川等人,将他身边的仆从一一带走。
他气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可宋明远却像毫无察觉一样,径直越过他的身侧,又对陈山川等人添了把火:“来人!”
“给我搜!”
“仔细地搜!”
“但凡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都要好好查验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