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却不一样。谢润之虽冷面冷言,可若有人遇上不懂的事情,他总会耐心交代几句。
一来二去,众人私下里便纷纷议论——
若是这谢润之能为首辅,那该多好啊!
当然,这等话大家也只敢私下说说,谁也不敢到处乱嚷嚷。
眼看年关将近,章首辅已是递了好几次折子,说自己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永康帝每每看到折子,只批复一句:“你年纪大了,好生在府中多休息几日也无妨。”
章首辅急得不行,只觉得自己若再这般坐以待毙下去,只怕真的再无回朝之日。
这一日,章首辅索性不再递折,收拾了一番,直奔皇宫而去。
当永康帝听说章首辅来了的消息时,正在炼丹房吞云吐雾。
一听这消息,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没好气道:“他怎么来了?这般大雪天,他也不怕摔上一跤,丢了性命不成?”
陈大海跟在永康帝身边多年,听出永康帝言语中的不耐,心知章首辅已是彻底失了圣心,当即笑着打圆场:“想来是章首辅尚在病中,心中记挂着皇上您呢!”
“记挂朕?只怕是担心他那首辅之位,被人抢了去吧!”永康帝心里跟明镜似的,又猛吸了一口丹药的烟气,这才坐直了身子,“既然人都来了,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叫他进来吧。”
随着陈大海出去传召,章首辅这才缓步走了进来。
也不知是永康帝的心理作用,还是章首辅确实年纪大了。
永康帝只觉得,这章首辅养病养了这么些日子,竟比从前更憔悴了几分。
见章首辅一大把年纪,还颤颤巍巍地跪下行礼,永康帝淡淡开口:“章首辅不必多礼,起来吧。”
“前些日子你在折子里说,病已大好,如今朕瞧来,你的神色反倒不如当初了。”
“人若是年纪大了,便好生在府中歇着,不必再过来给朕请安。你的心意,朕都知道。”
这话里有话,若是换成寻常人,早就吓得战战兢兢。
可章首辅为官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听到这话,面上依旧镇定,躬身道:“老臣闲不住,只愿早日回到朝堂,为皇上分忧。”
“皇上有所不知,这些日子老臣身在家中,实则日思夜想,记挂着皇上,也记挂着朝中之事。”
“如今老臣身子已彻底康复,还请皇上恩准,老臣择日归朝。”
他说得情真意切,却不知眼前这永康帝,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君王了。
从前他强势,永康帝念及他劳苦功高,对他多加忍让。
可如今朝中有谢润之,有宋明远,永康帝只觉得,这朝堂需不需要章首辅,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