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神智?
可章首辅能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他略一沉吟,便已想通,这场行刺,根本就是宋明远自导自演,目的便是往他身上泼脏水。
可事已至此,他根本无力辩驳。
笑过之后,章首辅的眉头愈发紧锁。
永康帝已然发话彻查旧案,绝不会敷衍了事。
他并非舍不得文子强这个外甥,更是怕此事牵连到自己。
他思索良久,目光最终落在文子强身上,冷冷开口,“纵然宋明远手握物证,但刑部断案,物证之外还需人证。”
“纵然宋明远聪明过人,能找到说服当年相关之人。”
“但最关键的证人却是文蟠。”
“当务之急,必须毁掉人证或物证其一,这案子方能有转圜余地。”
文子强见章首辅并未继续迁怒于他,大着胆子问道:“舅舅的意思是,让我派人去毁掉定西侯府手中的罪证?”
说着,他自欺欺人道,“都怪我当年拖泥带水,留下了那些信件。”
“舅舅放心,我这就调派几个身手了得之人,偷偷潜入宋明远的书房,将罪证毁得一干二净!”
章首辅冷冷地看着他,不屑道:“真是蠢不可言!你能想到的法子,宋明远如何想不到?”
“如今别说旁人,普天之下除了他自己,恐怕再无第二人知晓罪证藏于何处,你又如何去找?”
他话锋一转,语气冰冷,“我要你找到文蟠,杀了他,让他再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文子强脸色骤变,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虽时常嫌弃文蟠是个半傻之人,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哪里下得了这般狠手?
顿时,他额上又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支支吾吾道:“舅舅,这……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若是让母亲知道了,她恐怕会受不住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顾及你母亲的感受?”章首辅愈发瞧不上他,冷声道,“若是文蟠不死,整个文家乃至我章家都要跟着完蛋!孰轻孰重,该如何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言罢,章首辅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匆匆离去,临走之前还不忘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你若不肯动手,就莫要怪我把你交出去了。”
文子强顿时脸色苍白起来。
贺山亦陷入两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转念一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当即低声对文子强道:“文老爷,儿子没了还能再生,何必为了一个文蟠葬送整个文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首辅大人安好,您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再说,首辅大人所作所为,不都是为了您好,为了保全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