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与你说这些。”
“我会想方设法劝你回文家,再借着与你交好的名义,时常出入文家寻找证据。”
“正因我把你当朋友、当知己,才不想隐瞒你。”
文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我纵然与父亲关系不好,纵然知道舅公所作所为不对,可让我亲手将他们关进大牢,我……我还是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我祖母、母亲一辈子依附于文家、章家,若文家与章家落败,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享了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妇人,又该怎么办呢?”
“只怕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我虽是在宋氏族学授课,但养活自己已是勉强,哪里还能养活得起她们?”
宋明远听到这话并不意外,只淡淡笑了笑:“你若是不愿,我自不会勉强。从前我们关系如何,以后依旧如何。”
“今日之事,你全当没发生过便是。”
说罢,宋明远便转换了话题,点评起今日天香楼的饭菜来。
可经他这番话后,文蟠已是兴趣全无。
夜里躺在床上,向来沾了枕头就能睡着的文蟠,却是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他眼前一会儿浮现出祖母、舅公小时候对他呵护备至的模样。
他眼前一会儿又浮现出宋氏族学孩子们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
索性穿了衣裳,独自坐在窗前待到天明。
翌日一早,文蟠拖着沉重的步伐前去族学。
如今隔壁忠勇伯府尚在修缮之中,并未彻底完工,族学依旧设在定西侯府前院。
文蟠刚到前院,陈小宝便迎了上来。
陈小宝年纪尚小,自有些惧怕范宗与宋光,如今却对文蟠十分亲近,一开口便道:“文夫子,您来了!”
“您能不能帮忙看看昨日陈鹏写的大字怎么样?”
陈铁蛋已改名陈鹏,因族学位置有限,只能等到明年年初隔壁宋氏族学修缮完毕后才能入学。
但他并未因此放弃,每日陈小宝学了什么,他便跟着学什么。
甚至给自己定下规矩,每日写两张大字。
文蟠看向草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笔锋比从前老练了许多,正欲夸赞几句,陈小宝已率先从怀中捧出一个油纸包:“这是铁蛋……哦不,是陈鹏他娘做的糯米糕,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但却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这糯米糕是陈婶娘一大早就起来碾米、上锅蒸的,味道很是不错。”
“若是文夫子不嫌弃,不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