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您竟还说您年纪大了,叫我说您这是宝刀未老,竟还记得这么多姑娘!”
他拿起桌上的册子,就站了起来:“只是不管是娶妻也好,还是纳妾也罢,都非同小可,我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过些日子再给您答复!”
说着,他更是道:“对了,待会儿我还要去柳家一趟,不能与您多说,就先走了。”
陆老夫人见他转身就离不离开,顿时是啼笑皆非:“我写的字他都看得懂吗?这就跑了?还说给我答复,分明就是糊弄我的!”
“这孩子呀,叫我怎么说他才好!”
她只觉得宋明远与宋文远兄弟两人是性情迥异。
宋文远看起来是顽皮狡猾,实则却是个憨厚老实的。
宋明远看着是本分实诚,却是满肚子主意。
……
宋明远很快就回去了苜园。
他随手就将那册子丢在了书架上。
方才他对着陆老夫人,也不全然是撒谎,他今日的确是打算前去找师父柳三元。
如今他乡试已过,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会试和殿试。
会试与乡试一样,3年一次,寻常会试是在乡试第二年的春日。
宋明远不知道是明年春日参加会试,还是再历年三年。
他索性先去了范家,再邀了范宗一起前去柳家。
便是如今距离乡试放榜已过去了数日,但柳三元仍沉浸在喜悦中。
待宋明远和范宗到时,只见柳三元仍坐在院子里喝酒。
柳三元见范宗来了,直道:“过来!”
“和我一起喝上几杯!”
想当年范宗见名振朝野的‘柳三刀’变成这般模样,很是唏嘘。
但如今他觉得柳老先生这般怡然自得倒也挺好的,索性也坐了下来,陪柳三元喝酒。
酒过三巡后。
宋明远则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师父。”
“范先生。”
“你们说我是明年下场参加春闱好,还是再历练几年的好?”
对于这个问题,柳三元早已思量过,当即就道:“打铁需趁热,你小子如今是声名大噪,若能连中六元,只怕更是风头无二。”
“不管什么时候,年仅17 岁的少年郎,都是引人瞩目!”
要知道范宗当年六元及第时,还要比宋明远大上不少。
如今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人人提起范宗来,仍是赞不绝口。
范宗却有不一样的见地:“我觉得明远还是再历练几年比较好。”
“虽说明远如今虽得了乡试头名,可乡试与会试却不大一样,会试考的不只是文章才学,更看对时政的见解、对经义的通透!”
说着,他的眼神落在宋明远面上,直道:“你今年才16岁,虽比同龄人聪慧,可终究少了几分世事打磨。”
“若急着下场,万一遇着些贴合实务的考题,怕是难展所长。”
柳三元却摇了摇头,拈着胡须反驳:“你这话不对!”
“明远就该趁着年少趁势而上,他这年纪本就占了‘奇’字,只要能取得会试头名,以永康帝的性子,定会将他点为状元的!”
“到时候入朝为官,有的是时间磨性子,不必耗费时间。”
顿了顿,他更是道:“既然磨练性子,有什么比在官场之上更磨练人的?”
他们两人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执己见。
那叫一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到了最后。
柳三元与范宗齐齐看向宋明远,异口同声道;“你是如何想的?”
宋明远听他们如是说,一点不意外。
人的性子会决定他会走什么路。
柳三元一向不走寻常路,生怕自己不够出名,对他来说,若有了响亮的名头,很多事情则好办多了。
范宗却向来是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很是谨慎。
宋明远想了想,认真道:“先前我也因此事犹豫不决。”
“若明年下场参加春闱,就算真能连中六元。”
“皇上也好,内阁也好,谁敢重用17岁的少年郎?”
顿了顿,他又道:“方才我想了又想,慎了又慎,决定明年参加春闱。”
“哪怕是当个九品芝麻官,却亦能为百姓做不少实事。”
“既是要历练,为何不一边替老百姓做实事一边历练?”
更何况,如今定西侯与宋文远已远赴西北,打了胜仗也好,打了败仗也罢,来日他们的日子定不会太好过,他已迫不及待想要独挡一面,成为父兄的依靠。
柳三元听到这话,笑得是乐不可支。
“好!”
“有志气!”
“不愧是我柳三元的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