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冲，俊美面庞瞬间干瘪下去，皮肤如枯叶般龟裂，他疯狂捏碎三枚保命玉符，却只延缓了半息衰败——“逃！快逃！！！”他嘶声厉吼，再无半分阴柔，只剩濒死野兽的凄厉，“祂醒了……祂真的醒了！！！”可已晚了。血龙虚影俯冲而下，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张开巨口，将整座青铜巨门、连同门上血网、乃至门后山腹中尚未开启的归墟甬道……一口吞没！“咔嚓……”清脆的碎裂声，来自青铜门内部。门内，一方不足三寸的微型洞天空间，在血龙口中悄然浮现——其中悬浮着一株通体晶莹的白色小树，树冠如伞，枝叶脉络里流淌着液态金光，树根则深深扎在一具盘坐玉棺之中。棺盖半启，露出一角灰袍。袍角绣着半朵褪色的松纹。“龙血菩提……不对……”知微瞳孔剧缩，声音陡然发紧，“那是‘松阳本命灵种’！菩提果只是寄生其上的……伪装！”她终于明白师父为何只让她取菩提果，却严禁触碰树根半寸！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果，而在根下那具玉棺！血龙虚影吞下灵种，仰天长啸，啸声化作实质音浪，震得峡谷两侧山壁寸寸剥落，露出内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人俑！那些人俑皆身披燕国各宗服饰，面目栩栩如生，双眼紧闭，双手交叠于腹前，仿佛只是沉睡。可当血龙啸音扫过，所有俑目——齐齐睁开！瞳孔深处，没有眼白，唯有一片翻涌的、粘稠的、活物般的血色。“噗通……噗通……”心跳声，从每一具人俑胸腔内传出，由慢至快，最终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鼓点。花有阴第一个崩溃，他嘶吼着挥扇斩向最近一具人俑，扇刃触及俑身刹那——“噗！”俑身炸开，没有血肉，只有漫天血雾，雾中千万细小红虫振翅嗡鸣，争先恐后扑向花有阴七窍！“啊——！！！我的眼睛！！！”他捂脸惨嚎，指缝间血流如注，脸上皮肤迅速被蚀出蜂窝状孔洞。王谷与钟山想逃，脚下却骤然钻出数十条血藤，藤上密布倒刺，刺尖滴落的不是汁液，而是缩小版的……人俑！“别碰！”知微厉喝，剑光如电，斩断缠向青君的血藤，却见断口处喷出的血雾，瞬间凝成三个巴掌大的小俑，咧嘴狞笑，扑向青君面门！“滚开！”今儿怒叱，红莲神火轰然爆发，幽蓝火焰席卷三丈，小俑甫一接触，便如蜡像般融化，却在消融前，齐齐扭头，对今儿绽开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今儿，退后！”知微一把拽回今儿，自己却迎着血雾正面撞去！剑光不再是劈砍，而是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青色光轮，将周身三尺化作绝对真空！光轮所过，血雾湮灭，小俑灰飞，可光轮边缘，已隐隐泛起不祥的暗红。“师姐……”青君声音发颤，却见知微后颈衣领下，竟悄然浮现出一片细密鳞纹，色泽苍白，形如松针。松阳的烙印，正在苏醒。就在此时，峡谷最幽暗的角落，那只始终静坐的雪白狐狸，忽然站起身。它轻轻一跃，落在知微肩头。冰冷的鼻尖，抵住知微跳动的颈动脉。知微身形微僵，却未闪避。白狐张口，无声吐出一团氤氲白气，白气入体，知微后颈鳞纹霎时隐去，眼中翻涌的血色亦如潮水退去。她微微侧首，与白狐琥珀色的瞳仁静静对视。一瞬，万年。“原来……是你。”知微极轻道。白狐垂眸，尾巴轻轻扫过她握剑的手背，仿佛一个无声的承诺。峡谷之外，血瀑已彻底干涸，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色渊薮。渊薮底部，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玉棺残骸，以及……一截断裂的、刻满松纹的灰色袖袍。而此刻，浑元城最高处的摘星楼顶，妙方道人手捧酒壶，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烈酒。酒液顺着他沟壑纵横的下巴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望着罗霄洞天方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松阳啊松阳……你当年埋下的饵，终究还是被那孩子咬住了钩。”“可你千算万算，算不到——”“钓竿的另一头，牵着的不是鱼，是另一条龙。”他忽然笑了，笑容苍凉又快意，仰天大笑，笑得涕泪横流，笑得摘星楼檐角铜铃叮咚作响。笑声未歇，他袖中滑出一枚早已布满裂痕的龟甲。龟甲中央，一点幽光顽强闪烁，映照出洞天深处，白狐立于少女肩头的剪影。“青君……”妙方道人抹去眼角浊泪，将龟甲按在胸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好孩子……替老道……看好她。”话音落，龟甲“啪”地一声，碎成齑粉。风过摘星楼，卷起漫天星屑般的微光，无声飘向罗霄洞天。洞天之内，血雾渐稀。青铜门消失处，唯余一个幽深漩涡，缓缓旋转，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扇半开的、缀满松针的青铜小门。门内，没有归墟，没有灵宝，只有一条铺满银杏叶的小径，蜿蜒向前，尽头雾气弥漫，似有稚子清脆歌声随风飘来：“师父说，长生不是偷来的……”“是……养出来的呀……”知微深吸一口气，拂去剑上最后一丝血痕，转身看向身后众人。她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苏青黛，扫过瘫软在地的鬼集修士，扫过花有阴尚在抽搐的残躯，最后，落在青君、今儿、松阳三人脸上。松阳不知何时已悄悄把那块巨大逆鳞抱在怀里，小脸严肃，仿佛抱着什么绝世重宝。今儿指尖红莲火苗跳跃不定，映亮她倔强的眉眼。青君仰起小脸，眼中水光盈盈，却努力眨掉，只用力点头：“师姐，我们……回家？”知微颔首，声音清越如初，穿透残存血雾：“嗯。回家。”她抬步，走向那扇松针小门。青君立刻小跑跟上，今儿与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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