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封,一股霸道而浓烈的酒香,很快裹住了所有人的嗅觉。
“来!这第一碗,敬方强!”
“敬咱们朔方城,走出去的东海游击将军!”
陈延祚举起大碗,声如洪钟。
“敬方将军!”
满堂将领齐刷刷起身,酒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从喉咙烧到胃里,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钱保打了个酒嗝,一把搂住方强的脖子,大着舌头喊道:“强子,你他娘的记不记得,崇祯元年的冬天,野狐岭!咱们被三百多鞑子堵了!雪没过膝盖,咱们左卫就剩下不到五十号人!”
“怎能不记得!”
方强双眼瞪圆,喷着酒气吼了回去。
“老子的头盔都被鞑子的狼牙棒给砸扁了!是你个狗日的替老子挡了一刀,后背上现在还趴着条蜈蚣!”
“放你娘的屁!老子那是脚滑了!”
钱保骂骂咧咧,眼角却有些湿润。
“要不是你小子跟疯狗一样,拿着两把卷了刃的刀,硬是把鞑子的牛录额真给捅了十几个窟窿,咱们那天都得埋在那儿!”
“哈哈哈哈!那是老子命硬!”
方强仰头大笑,抓起酒坛直接往嘴里灌。
酒过三巡,血与火的往事在这些汉子的口中,变得鲜活而滚烫。
谁在哪次突袭中丢了半只耳朵,谁又在哪场断后战里被削掉了三根手指。
边关的岁月,没有诗情画意,只有风沙、烈酒,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
陈延祚一直静静地喝着酒,直到方强端着酒碗,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他面前。
“侯爷。”